中心鎮黨委會議室里邊,張興國和侯鵬兩人不時對視一眼,紀委帶給他們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尤其是會議室里邊的窗戶因為下雨關著,更加顯得氣氛沉悶。
王志行這時在辦公室里邊有些心神不寧,剛才紀委調查組到的場景,中心鎮鎮政府這邊不知道多少人都從窗戶上看見了,他這個當事人當然更在關注著。
他知道紀委的人肯定會找自己,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找自己,這種頭上懸著一把刀的感覺太難受了。
甚至好幾次拿起了電話,想要打給李修遠,想要低頭。
但終究還是沒有那么做。
直到辦公室外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緊接著紀委的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王志行同志是吧?我們是紀委的,請跟我們走一趟。”
清晰的話語落下,王志行身體一顫,表面還保持著淡定,但是起身的時候,身體一軟,差點沒有站起來。
很快,王志行就被帶到了會議室里邊,然后在曾鳴的對面坐了下來。
王志行看見會議室里邊坐著的張興國和侯鵬以后,心里倒是踏實了不少。
“王志行同志,不要緊張,今天找你過來主要是為了了解一下情況。”曾鳴看著王志行說道。
紀委辦案雖然說不講究人情,但這一份舉報信,而且沒有任何證據,他們肯定是要注意工作方法的。
“好的,曾書記,我一定配合。”
“嗯,煤林村的新農村建設工程,你有參與嗎?”曾鳴直接問道。
“沒有,這件事主要是李副鎮長在負責。”
“那你和煤林村的王永德是什么關系?”
“我們是堂兄弟關系。”
“說具體一點。”
“……”
“王永德有沒有就煤林村拆遷的事情,和你溝通過……”
曾鳴一項項的詢問著,王志行還是扛住了,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他心里有數,在他的描述下,王永德確實就拆遷的事情兩人聊過,但他只是勸王永德接受拆遷條件,只不過王永德自己不聽。
詢問完了王志行以后,曾鳴心里大概就有底了,其實這種事情,詢問王永德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主要還是看鎮里兩位主官的態度,也就是書記和鎮長。
書記和鎮長要是都覺得曾鳴在這件事上有參與,那后續的調查就不一樣了,要是書記和鎮長兩人都覺得沒有問題,這也沒有證據的舉報信,就掀不起一點風浪。
這就是體制內的規矩,有些時候不是看你有沒有事,而是看領導愿不愿意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