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被這么一喝,瞬間夾緊了雙手,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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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得拼命點頭,精神也清醒了不少。
    仔細觀察了一下患者的精神狀態,林以棠這才轉身又取了一根稍微粗一些的毫針,順著腰后百竹穴沿皮向后平刺,進針以后以小幅度快速的捻轉補法向外挑動,挑了幾針就聽到了老張“哎呦”一聲。
    “大夫!不行不行!好癢,好癢啊!”
    老張用悶悶的聲音說道。
    林以棠倒是沉穩的很:“癢就對了!你忍一會兒,千萬別動,我把艾條給你燒上!”
    說著這話,她轉身取了一根艾條直接插在毫針上,另外一端點燃。
    這叫做溫針灸,艾熱通過針體透入穴位,溫煦穴位升舉陽氣,醒腦開竅,這是治療中最關鍵的一步。
    艾條點燃以后,老張只感覺腰椎下面的癢意更濃,忍不住伸手只想撓。
    可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一針下去以后,老張的精神可比之前好上了10倍不止。
    等到老張百竹穴上的艾條燒完了,林以棠這才不緊不慢的在他的臍下關元穴,小腿足三里,又用提插捻轉補法加上艾條溫補進針。
    這一招是為了固本培元,溫補脾腎之陽。
    一套針法下來,有瀉有補,手法老練。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吳國發把頭昂得高高的,眼神直往趙建強的臉上瞟,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到沒這是我徒弟,厲害吧!
    而一直站在門口的趙建強從最初的震驚,再到后面眉頭越皺越緊。
    他這半輩子研究的都是純正的西醫思維,眼前這一切,無論是喝湯藥,貼膏藥還是針灸艾煙都是他前半生所根本不能接受的。
    可現在由不得他不信——病床上的老張精神頭兒居然就真的好了起來。
    他咬了咬牙,終于憋不住了,上前一步著急忙慌的問道。
    “老張!你的腿還疼嗎?你現在還能感覺到你的腿嗎!”
    老張一愣,隨后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趙主任,我自己的腿咋能感覺不到呢!我就是做了個手術,腿還在呢!挨了一刀子疼肯定還是疼的,不過咋說呢……沒有之前疼的那么邪乎了!之前你給我做完手術我只感覺渾身上下都昏昏沉沉的,好像泡在一口冰窖里似的,可是越喝熱水越覺得心口這里堵得慌。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我就只有刀口的那個地方還稍微有點疼,剩下的地方一點都不難受了!”
    這下子,病房里的幾個主任臉上神色各異,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趙建強。
    趙建強也愣了愣,神色從震驚再到低落,最后則變成了一種難以喻的表情。
    他的雙眼好像瞬間失去了神采,往后退了半步,突然轉身看向了林以棠。
    “林大夫……你……你……”
    他支支吾吾的,大家一時之間不知道他要說些什么。
    林以棠倒是沒有在乎,她治病救人只是為了患者的生命著想,又不是為了打他趙建強的臉。
    于是看了對方的臉色一眼,最終還是決定給對方來個臺階下。
    不過就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趙建強悶聲說道。
    “你剛才那個藥方能不能教教我!還有……還有那套針灸之術,我也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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