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主任,介紹一下。”沈延庭的語氣沉穩又鄭重。
“這是我愛人,宋南枝,現在在后勤部負責被服技術指導。”
“范主任,你好。”宋南枝落落大方地問好。
范主任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笑瞇瞇打量她,“小宋同志。”
“我聽說,今天那批特色禮儀服,就是你的主意?”
“用貝殼做裝飾,變廢為寶,巧思妙想啊!”
宋南枝禮貌回應道,“范主任過獎了,只不過是就地取材,解決燃眉之急。”
范主任贊賞點頭,“小宋同志有這樣的巧思和手藝,埋沒了可惜。”
“正好,下個月滬市有個“軍民創新設計比賽”,里面就有服裝設計板塊。”
“你要是有興趣,讓延庭給你報個名,去見識見識,也是個學習交流的機會。”
宋南枝眼神一亮,立即應下,“謝謝范主任,我會認真準備。”
“好,年輕人就要有這股勁頭。”范主任很是滿意。
沈延庭扶著宋南枝的肩頭,讓她在自己身邊的空位坐下。
側頭看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宋南枝對上他的視線,“你笑什么?”
沈延庭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覺得自己媳婦厲害,不行?”
宋南枝撇撇嘴。
范主任正和旁邊的人說話,目光無意向他們這邊瞥了一眼。
感慨道,“都說你們舟島的沈團長,臉冷得像萬年冰川,我看啊,未必!”
“那是沒碰到能讓他化開的呦。”
這話帶著調侃,聽見的人都低笑起來。
隔了兩三個座位的秦思婉,自然也聽到了。
她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泛白,幾乎要捏斷那兩根細細的竹節。
和沈延庭那段短暫的婚姻里,她從未見在他眼里見過那種眼神。
那是男人看著自己心愛女人時,才會有的,發自內心的縱容和驕傲。
沈延庭脖頸上那片刺眼的紅痕,他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巴不得昭告天下。
曾經,她也試圖親近,卻換來的是一句硬邦邦的“不合適”。
以至于,沈延庭從來沒碰過她。
宋南枝,她到底憑什么?
家世、學識、修養,她哪一樣能拿得出手?
沈延庭或許只是圖一時新鮮,是被宋南枝那種不同于軍營女子的鮮活所吸引。
等新鮮勁過了會不會
飯桌上。
宋南枝聽著幾位領導和專家在討論一些不太熟悉的裝備參數。
她感覺自己有點格格不入,趁沒人注意,輕輕碰了碰沈延庭的胳膊。
“這種場合,我是不是不該坐這兒?”
沈延庭正聽著范主任他們說話,聞,在桌下捉住她的手。
自然地按在自己穿著軍褲的大腿上。
他面色未變,依舊專注聽人交談,只是微微偏過頭。
“我在這,你還想去哪兒?”
宋南枝抿了抿唇,不再多說,乖順地坐在他身邊。
任由自己的手被大掌包裹著。
就在她正要抬手夾菜時,目光隨意一掃,卻忽然定住了。
斜對面,一個剛剛落座的身影。
是陳子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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