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側過頭,借著車內昏暗的光線,看向她。
那個小身板,渾身上下都寫著“別惹我”。
沈延庭眉頭微蹙,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
早晨送她下車時,明明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他確認自己絕對沒惹她。
“是不是”沈延庭試探著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不是一星半點。
“后勤部那個工作太累?還是有人給你氣受了?”
“不是。”宋南枝終于開了口,聲音又冷又硬。
兩個字,直接把天聊死。
沈延庭被噎了一下,憋著氣,發動了車子。
余光幾乎一直在她身上,看著她緊抿的唇線。
想起醫生說過,不能惹孕婦生氣,他幾次想開口,都被咽了回去。
最后終于忍不住,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上了通往海邊懸崖的小路。
宋南枝察覺到方向不對,轉過頭,語氣不耐,“不回家?”
沈延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視前方。
“帶你去海邊散散心。”
“我散夠了。”宋南枝沒好氣地頂回去。
今天有一大半的時間,她都泡在海邊,聞夠了海風。
車子在一片平坦的空地停下,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
只有燈塔的光柱規律的掃過。
沈延庭熄了火,車廂內徹底暗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她,“宋南枝。”
又往前傾了傾身,靠得更近了些,“是我惹你了?”
“你說出來,我改。”
這話從沈延庭嘴里說出來,幾乎是破天荒了。
他什么時候這么低聲下氣過?
“沈團長怎么會有錯?運籌帷幄,什么事都在你掌握之中”
這陰陽怪氣的調子,讓沈延庭心頭起火,卻又無處發作。
我他媽慣的你。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堵住了那張能氣死人的嘴。
可當他的唇真正觸碰到她的瞬間,力道卻驟然放輕了。
直到那個緊繃的身子,一點點柔軟,他才微微撤離。
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不然”
他頓了頓,聲音危險曖昧,“我不確定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會對你做點什么?”
宋南枝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戾氣十足。
“沈延庭,你就會欺負人!”
他抬手,用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嘴角,“你管這叫欺負?”
“宋南枝,我早說過,不喜歡陰陽怪氣,快說!”
宋南枝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一字一句地砸下來。
“我這個職位,是不是你“恰好”空出來的?”
沈延庭眉心蹙了一下,“后勤部有人嚼舌根了?”
宋南枝對上他的視線,“是不是你?把林指導調去了西北戈壁?”
那是什么地方?一年到頭刮不完的風沙。
喝口干凈水都要算著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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