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尸體,陳北轉著圈,咂嘴道:“看尸體的成色確實是昨晚死的。”
“看腹部的傷口,也是天子劍造成的!”
“除此之外,身上再無其他傷口!”
“只是……”
隨著陳北話鋒一轉,趙秉文聽著,心頭一沉,暗道一聲不妙。
不過他還是強行使自鎮靜下來,計劃不可能出現紕漏,陳北一定在詐他。
“只是什么?”
趙秉文主動問道。
陳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地上躺的尸體,“只是本侯很奇怪,既然是失血過多而亡,怎么你兒子臉上是這幅表情?”
聞,眾人又好奇又害怕地伸頭去看,只見臉色灰白的趙晉,努力睜大著眼睛,換句話而,說成咬牙切齒也不過分。
“趙侍郎,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要不要,就此握手和?”陳北道。
趙秉文冷笑,“侯爺當眾收買我,就不怕有人參侯爺一本!”
“懂了!”
陳北道:“來人,取一截繩子!”
朱府尹不解,“侯爺,取繩子作甚?”
“讓你取你便取,廢什么話,取繩子,當然是勒死人用的,難不成,還給你綁褲帶?”
這句話,噎得朱府尹差點一口嗆死,連忙叫人去取一截繩子。
很快,繩子取來,陳北讓請的“仵作”也請來。
太醫院的御醫,差不多都在這里了,聽說是女帝親口發的話。
“諸位,開始驗尸吧,仔細些,莫讓侍郎家的公子白死!”陳北命令道。
御醫們不敢怠慢,連忙湊上前驗尸。
御醫們一邊驗尸,陳北一邊道:“說本侯的女兒殺了此人,此人失血過多而亡,敢問一句,此人傷口上有任何止血措施嗎?紗布,止血藥粉?”
御醫們搖搖頭,“回稟侯爺,傷口并無任何止血藥物的殘留。”
趙秉文連忙解釋道:“為了驗尸,都提前擦拭干凈了,昨夜請的城中最好的止血大夫請來,若不信,請來一問便是。”
陳北走向趙秉文,長劍斜指,指向尸體冷冷道:
“這個問題,算你勉強過了,可你怎么解釋,你兒子臉上是這副表情?”
御醫們連道:“回稟侯爺,回稟侍郎,公子臨死前驚恐過度,眼睛才會睜著,拳頭才會握著,且我們在公子身上多處,找到淤青!特別是手腕腳腕。”
“也就是說,公子臨死前,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腳,不讓他活動,硬生生地等著血流干流盡!”
此一出,周圍一片死寂。
趙秉文怔在當場,心情復雜,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兒子臨死前對他的求救。
深吸幾口氣,趙秉文靠近陳北,拱手小聲道:“下官愿與侯爺握手和。”
啪!
陳北無情地打飛他的手,大聲道:“聽聽,趙侍郎剛才對本侯說,他愿意與本侯握手和,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我、我沒有。”趙秉文連忙解釋。
“有沒有,你說了不算!”
陳北道:“經御醫驗尸,死者臨死前,被人按住了手腳,得不到有效救治,才流血過多而亡!”
“故,殺人兇手不是本侯之女,而是另有其人!”
“據卷宗所說,死者被刺中后,由小廝攙扶回府,并未出府!”
“在侍郎府上,能對侍郎公子這樣,只有一人!”
“那便是侍郎你,趙侍郎,你好狠心的心,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親手殺了你兒子!”
趙秉文不斷后退,驚懼不已。
“繩子在哪?按我朝律法,殺子者,當處于絞刑,活活勒死,來人,請趙侍郎自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