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之父贊賞的點了點頭,輕笑道:
    “接下來——”
    奧特之父拎起了貝利亞的胳膊,貝利亞已經疼到斷了意識。
    “現在,去冰冷的宇宙深處,享受你的新力量吧。”他將貝利亞一口氣扔了出去,讓它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
    在宇宙中,貝利亞自己都不知道漂泊了多久。
    當自己第一次有意識的時候,看見的第一個宇宙人,是一位穿著鎧甲的武人。
    “鄙人的名字叫扎姆夏。”武人讓貝利亞枕在自己的腿上。
    貝利亞恍惚間,看到自己胸口,放著一朵晶瑩的蓮花。
    “我……這是?”貝利亞不明情況的看著這一切,又看著扎姆夏。
    “剛才的閣下發狂似的攻擊我,被鄙人制服了,鄙人察覺到閣下并非本意,果不其然——當鄙人使用這朵能夠探明人心底情緒的蓮花時,才察覺到閣下身上埋葬的無盡痛苦。”
    “這朵蓮花能夠凈化靈魂、消除業障,我為閣下消除了那名為‘痛苦’的業障,現在的閣下一定覺得渾身輕松吧。”
    “輕松……”貝利亞感受著,“的確如此。”
    膝枕在武人扎姆夏的腿上,看著這朵蓮花,貝利亞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的身體、他的靈魂、再也沒有那種恐懼與惶恐的重負感。
    貝利亞點點頭,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胸口上的那朵蓮花忽然‘噗’的一聲,碎成了八瓣,消散在了光里。
    “怎么……回事?”貝利亞不解的看過去,同時坐了起來。
    “寄存在閣下體內的業障太過深重。”扎姆夏說,“即便是這朵能夠凈化靈魂的業蓮,也無法再繼續維持它本來的樣子,化佛圓寂去了。”
    “……抱歉。”貝利亞站起身,望著渺茫星海,迷茫的問道:“我,這是在哪?”
    “閣下在左木星云的松花恒系,這里是一座飽受戰爭創傷后被摧毀的星云,我正是在這里拯救了閣下。”扎姆夏說。
    “不認識啊……”貝利亞喃喃出聲。
    “閣下,是想回家嗎?”扎姆夏說。
    “不,我不想回去,那個家,本大……我不想再回去了。”
    扎姆夏聞,像是知道了什么,緩緩走上前。
    他與貝利亞眺望著遠處的星海,開口道:“如果不愿意回去的話,就和鄙人在這宇宙間流浪,怎么樣?”
    “鄙人的家園與星系也被摧毀了,但鄙人是個浪客,雖然不知道是怎么被摧毀的,但是鄙人現在也是個了無牽掛之人。”
    “現在,閣下既沒有可去之處,何不應我之邀?”
    貝利亞聞,看向站在前方將手搭在劍鞘上的扎姆夏,想了想,緩緩走上前。
    “浪客就浪客吧,如今的我不過是這宇宙的無根浮萍。”
    “我的名字叫貝利亞,欠你一個人情。”
    聽到這里。
    扎姆夏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
    “請多指教。”
    ……
    接下來,貝利亞和扎姆夏在整個宇宙漂泊了數千年。
    在這數千年間的游歷中,貝利亞的身體情況愈發差勁。
    扎姆夏發覺了他身體里的病根,但他仍然找不到任何解決辦法。
    在這數千年間,他們所見所聞的文明不超過五座,而這五座急需幫助的文明卻沒有任何一座文明能夠治療貝利亞。
    貝利亞在這數千年間不知道發狂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會變成屠戮一切的恐怖機器,扎姆夏用盡全力也只是把貝利亞打暈。
    他找不到任何的解決辦法,只能半跪在貝利亞的身邊,將劍豎插在貝利亞的腦邊,用以腦見刃,以眼見形的方式為貝利亞祈禱找到的解決方法。
    這是扎姆夏家鄉最常見的禮節之一,名為劍禱。
    但那沒用,貝利亞的身體每況愈下,到最后甚至陷入長期的昏迷。
    僅有的一次在正常狀態蘇醒。
    貝利亞推開了為他膝枕的扎姆夏,頹廢的半跪在小行星帶上,指著不遠處的一顆超巨星。
    “扎姆夏,把我扔進那顆恒星里,燒死我。”
    “不行!”扎姆夏聲音大了一倍,他很少情緒波動的如此厲害。
    “……扎姆夏,本大爺不想在繼續走下去了,燒死我吧,對誰都好。”
    咚。
    貝利亞又倒了下去-->>,這是那時的扎姆夏從貝利亞聽到的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