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泉完全聽不懂陳奶奶這話里藏著的深意。
    換做平時這種詭異的情況他轉身就跑,不帶一點猶豫的。
    但此刻——他眼角余光瞥見那滿屏飛速飄過的彈幕,字里行間滿滿的都是對他的謾罵以及威逼利誘。
    沒吃飯是不?把她的腦殼給我捶爛!
    嘴巴記得留著,要問出哥哥的下落,其他的給我剁碎!通通剁碎!!!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你取悅鬼的手段就這?
    徐松泉只是瞟了一眼彈幕就汗如雨下。
    哪怕他是殺人如麻的惡人,也遭不住這鋪天蓋地的網暴啊!
    但凡徐松泉今天找不到沈肆,他自己死了倒不打緊,關鍵是做鬼都不得安生啊!
    徐松泉舉著沾血的匕首,直直地指著陳奶奶,怒吼道:“你個老不死的!今天你要是不把沈肆交出來,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徐松泉猛地沖過去,直接飛起一腳,狠狠將陳奶奶踹到墻上。
    他上前一把抓起陳奶奶的頭發,面露兇狠之色,惡狠狠地問:“說!沈肆究竟被你藏到哪去了?!”
    此時陳奶奶的臉已經腫得老高,但她嘴角依舊帶著令人心底發毛的笑容:“我原以為你是因為你妻子的事來找我報仇的,可結果卻一個勁兒追問無關緊要的人。”
    “你懂個屁!”徐松泉惱羞成怒,拿匕首狠狠扎了陳奶奶的手掌心兩下。
    沈肆哪是無關緊要的人啊,他現在可是我的命!!!
    “你說不說!沈肆到底被你弄哪兒去了?”
    陳奶奶仰頭大笑起來:“他收了我的福袋,自然是去享福了,只不過是要去地獄,哈哈哈!”
    “滋滋!”
    突然間,房間的燈光像是線路出了故障一般,開始不斷閃爍,明滅不定。
    “咚,咚,咚。”沉悶的響聲仿若重錘一下下錘打在心臟上,給人帶來一種強烈的不適感。
    徐松泉瞬間停下了手中動作,扭頭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陳奶奶神色一驚,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從樓上傳下來的,可是她家里的2樓怎么會有人?
    一只慘白的手出現在樓梯的扶手上,手背上沾著濕漉漉的血液,上面還附著幾縷黑糊糊的動物毛發。
    緊接著,大量烏黑的血液從那只手的指尖緩緩流出,蜿蜒著往下蔓延。
    隨后,一顆腦袋慢悠悠地冒了出來。
    徐松泉抬眼對上了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他呼吸不自覺地屏住,心跳陡然加快。
    只是一眼他就判斷出對方不是人。
    那眼睛里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情感和理智,反倒是充滿著嗜血的獸性。
    “吼……”一聲嘶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原本就驚訝的陳奶奶,此時在聽到這聲嘶啞的吼聲時,神情頓時被驚恐所替代。
    這聲音陳奶奶可太熟了!
    每當那些死狗見到她的時候,就會發出這種充滿強烈敵意和攻擊性的聲音!
    陳奶奶并不害怕被她害死的人化成鬼,因為她用黑狗血就能將他們困住。
    可是面對黑狗她卻束手無策了。
    陳奶奶這一刻才意識到,她竟忽視了這么大的一個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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