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慎刑司內。
“就這一間了,你小子老實點。”
秦遠已經換上了囚服,被兩個守衛推搡著丟進了一間牢房。
即便是在皇宮,慎刑司內也不可能有多好的條件。
牢房內到處潮濕無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之味。
尤其是四周隱隱約約傳來的痛苦呻吟聲。
讓整個環境壓抑無比。
而就在秦遠所在單間的左手邊,一個同樣穿著囚服,被打得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地上。
似乎已經是奄奄一息。
“董公公?”
秦遠微微一怔。
透過那半張腫脹的臉,可算是將其認了出來。
他不是昨晚才被抓過來的么?
怎么就被打成這樣了?
躺在那里,已經丟了大半條命的董公公聽到秦遠的呼喚。
掙扎一番起來,一見秦遠,頓時熱淚盈眶。
“李公公?沒想到在這慎刑司內,還能見到熟人。”
“不過,你不是皇后身邊的紅人么?”
“怎么連你也進來了?”
秦遠無奈一笑。
“還能是什么,跟你一樣唄。”
“你也是被九千歲給陷害了?”
秦遠點點頭,看董公公要過來,趕緊伸手扶了一把。
“哎,咱家在御膳房干了十幾年。”
“向來兢兢業業,一絲不茍,公平公正。”
“誰知道只稍有偏頗,便被拽了下來。”
董公公咳嗽了幾聲。
“娘娘賞的那一百兩銀子,拿著燙手吧?”
秦遠似是調侃地道。
董公公一抬頭,先是微微一點頭,又是無奈搖頭。
已是無話。
“哈哈!?”
“公平公正?”
“你以為,你一碗水端平了,便可以無事終老了?”
“你這樣的人,能讓你在御膳房干十幾年。”
“就已經是九千歲開恩了!”
外面,一道譏諷的聲音驟然響起。
陳公公背著手,冷笑著走了過來。
“如今這內宮之人,要么投效九千歲之下。”
“要么替皇后娘娘辦事。”
“兩邊都不沾,還想落著好,天真。”
“天真至極啊!”
秦遠眉頭一挑,看向陳公公。
“陳公公好興致,不在內務府待著。”
“怎到這慎刑司來轉悠了?”
陳公公一臉得意。
“咱家自然是來看看你。”
“本來咱家還以為你小子有些能耐,是個對手。”
“結果九千歲一出手,立馬就栽了。”
“是咱家高估了你呀!”
話畢,陳公公給立刻扭頭看向身后跟著自己的兩個小太監。
“都看清楚了嗎?”
“在這后宮,貴如皇后娘娘也有保不住的人!”
“咱們這些少了家伙事兒的太監,就要有太監的樣子。”
“只有跟著九千歲,那才是正道!”
身后兩個小太監立馬連連應和。
對于陳公公和那九千歲的溢美之辭,滔滔不絕。
秦遠淡然張口。
“陳公公,看也看了,便走吧。”
“咱家這里不方便,可就不相送了。”
陳公公輕笑一聲。
“喲,你小子,都死到臨頭了。”
“還敢在咱家面前囂張?”
“咱家可是專程來救你的。”
“你小子可別不知好歹!”
救我?
秦遠目光一斜。
陳公公不可能有這么好心。
“你別不信,只要你現在跪下叫咱家一聲干爹。”
“咱家準保你能從這慎刑司里,全須全尾地出去。”
“否則,就算皇后娘娘跟皇上一并來了。”
“都不好使!”
陳公公頗為神氣地一叉腰。
旁邊董公公一聽,頓時朝著秦遠投來羨慕的目光。
此刻竟也操著沙啞的嗓子,勸說道。
“小李公公,你也別爭這口氣了。”
“活著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你還年輕……”
顯然,董公公已經被折磨怕了。
眼下這個機會若是給他,他只怕會叫得毫不遲疑。
“都說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求什么。”
“陳公公你那么多干兒子,還想著收呢?”
秦遠故意朝著陳公公腰部一掃。
一臉可憐悲憫。
陳公公臉色騰地一紅,頓時氣得一咬牙。
“就你小子牙尖嘴利!”
“你跟咱家有什么區別!”
秦遠咧嘴一笑。
“咱家可是后入宮,爽過,人生圓滿了。”
“陳公公你爽過么?”
“怕是現在給你身邊塞十個美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