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純妃早已沒有往日為娘娘的華麗。
只身著粗陋布衣,發髻手腕上也無首飾。
想來,是早就被拿去跟內務府換吃穿之物了。
只是見純妃手臂和臉上,還有一些淤青的傷痕。
這才想起來,遇到阿珂時,她不正在偷宜妃的藥油么?
“怎么在這后宮之中,還有人欺負你?”
“是其他的妃子,還是沒長眼的宮人?”
純妃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畏懼之色。
“公公不用擔心,這都是奴家自己碰的。”
“沒有人欺負奴家。”
“奴,奴家也會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傷害到青青姑娘的!”
見純妃不愿多說,秦遠也沒再繼續追問。
畢竟,柳青青在這里。
真有不長眼的人來找茬。
柳青青第一個就會弄死他們。
“好,就麻煩你們了。”
“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乾元宮一趟。”
“明日,我自會去內務府,給你們弄點吃的用的來。”
秦遠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離開冷宮。
秦遠也是忍著疼痛一路飛奔。
出門時,距離晚上還有半個時辰。
現在,晚膳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時辰。
也不知道乾元宮那邊怎么樣了。
都怪那老太監,偏偏這時候出來挑事兒。
害自己錯過了在皇后面前獻寶的大好時機。
剛到乾元宮門口。
火鍋的香味,就已經順著風兒,飄到了秦遠的鼻子里。
看來,董公公已經將火鍋送了過來。
而秦遠懸著的心,也就跟著放下來了一半。
推開宮門,里面立刻傳來一陣怒罵。
“狗奴才,這種東西也是能送給娘娘吃了!”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訓話之人,正是剪秋姑娘。
而果不其然,董公公為了爭奪功勞,這次親自送火鍋來了。
只不過,現在的他,正跪在堂下。
腦門上,還掛著一片切好的毛肚。
而桌子前,火鍋咕咚咕咚地冒著熱氣。
皇后倒沒說什么,只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地從火鍋里面撈著東西。
吃得那是相當的開心。
“添飯。”
皇后淡然一伸手。
站在后面的小仙兒臉色頓時大喜。
“娘娘添飯了!”
“娘娘添飯啦!”
當即歡天喜地舉起飯碗,便跑向旁邊的食盆。
“娘娘,這狗奴才怎么辦?”
剪秋也是面露喜色,趁著這個檔口,趕緊發問。
皇后撇過頭。
“哀家向來賞罰分明。”
“你呈上的這個什么火鍋,的確是人間難得的美味。”
“哀家很喜歡,這該賞的,哀家自然會賞。”
“但你在其中混入了這有辱我皇家威嚴的下等食材。”
“居心叵測,其心可誅,這懲罰也少不了。”
“來人,先拖下去重責五十宮杖!”
五十!重杖!
跪在下面的董公公臉色煞白。
這打下去,屁股都成肉泥了,人還能活嗎!
“娘娘饒命啊!”
董公公剛要高呼,忽然注意到秦遠走了進來。
頓時眼前一亮!
“娘娘!”
“小的有一要事稟明!”
“其實這火鍋不是小的發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食材,更不是小的執意要加入的。”
“在御膳房時,小的甚至多次勸阻無果。”
“那人還拿出皇上的腰牌,來威脅小的!”
“請娘娘明鑒啊!”
皇后接過小仙兒手里的碗。
眉頭一挑,笑著發問。
“原來不是你發明的。”
“你還被威脅了?”
“那你倒是說說,這人是誰啊!”
四周的空氣頓時安靜。
小仙兒剛將飯碗遞到皇后手里,立刻就朝著秦遠投來焦急的眼神。
你說你,早回來不好,晚回來不好。
怎么就挑在這個節骨眼上!
真是急死人了!
董公公趕緊轉過身,手指指向秦遠。
“回稟娘娘,正是他!”
“是李公公,李公公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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