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仙那認真的模樣,秦遠無奈一笑。
“你這么緊張干嘛?”
“我這是去查案的!”
留下王公公兩截斷指,去送給陳公公。
當然不是秦遠的私人恩怨。
他還沒那么小氣。
這么做的主要目的,還是激怒陳公公。
眼下,盜走《草堂詩集》秋章真本的嫌疑人也就兩個。
威脅過自己的陳公公,以及乾元宮的太監總管米公公。
米公公那邊,小狗子已經暗暗查過了。
事發之時,米公公一直在屋內查賬,并未動過。
乾元宮內,暫時也沒發現什么可疑人員臥底。
那便只有陳公公了。
畢竟陳公公手下的干兒子,遍布整個后宮。
光是輕功好的,就能單拉出來一個名單。
動機雖然不明,但他的確有這個實力,去辦這件事兒!
安撫好了小仙。
秦遠大步便邁了進去。
來到都虞司門口,便看到陳公公正坐在案前,整理著書冊。
不過臉色不太好看,看來這家伙消息足夠靈通。
王公公被抓的事兒,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是你?”
聽見腳步聲,陳公公一抬頭,語氣格外陰冷。
“陳公公,好久不見。”
“上次見面,小的語冒失,多有得罪。”
“今日特地登門,特攜薄禮拜會,還望公公不棄!”
秦遠笑嘻嘻地說罷,將那小盒子直接往桌案上一丟。
咕嚕一聲,正滾到陳公公胸口位置。
那陳公公臉色依舊陰沉,他可是個老油條了。
還能看不出秦遠這回過來,揣著什么心思?
當即伸手往那盒子上一抹,真氣透進去,瞬間查明盒中之物。
他氣得嘴唇霎時一抖!
“你敢威脅咱家!”
“好大的狗膽!”
陳公公目若利劍,狠狠瞪向秦遠。
胸口頓時一股滯悶感傳來!
秦遠臉色微微一變,撐著一口氣。
“公公這么說可就沒道理了。”
“這明明是一份好禮,怎么到公公嘴里,就成了威脅了呢!”
見秦遠還在裝傻,陳公公直接冷笑一聲。
“你就不怕,咱家現在就殺了你!”
“你沒這個膽子!”
秦遠得意一笑,故意扭了扭腰。
腰間小皇帝給的金牌直晃蕩。
他還有皇后作為靠山,真在這里殺了自己。
他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陳公公目光收回,眼中的怒意愈發磅礴。
“咱家說過,三日之內你必有血光之災。”
“明天便是最后一天。”
“你今晚,再睡最后一個好覺吧。”
“好走,不送!”
對咯!
就是要這樣!
秦遠正巴不得陳公公找人來弄死自己。
他越生氣,秦遠越高興。
他畢竟是在皇后宮中,若東窗事發。
皇后必定會嚴查不怠。
而陳公公不敢自己動手,只能派出自己的干兒子。
只要秦遠設下陷阱,抓上那賊人。
皇后手上那名單,便可以發揮作用了!
“陳公公,咱們走著瞧!”
秦遠故作高調模樣,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便聽到里面啪地一聲脆響。
陳公公一掌,便將面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回宮路上。
秦遠左右思忖,都覺得不保險。
那陳公公又不是傻子,定然不會等到第三天。
等自己做好了準備,才叫人殺自己。
他還說,今晚叫自己睡個好覺。
說不定,就是故意混淆視聽。
今晚,大概率就會有殺手前來!
可,自己如何應對呢?
找皇后娘娘說明原委,叫春夏秋冬四位姑姑幫忙守衛?
乾元宮說不定還有內應。
她們四個,太明顯了。
“柳青青?”
“嗯?什么?”
小仙兒正跟在秦遠身后,聽到秦遠嘀咕了一句什么,立刻伸頭看來。
“啊,呵呵,沒什么。”
秦遠尷尬一笑。
柳青青那性子,都恨不得活剮了自己。
要她來保護自己,還不跟殺了她一樣。
除非,自己騙她,今晚來的刺客,就是偷書賊。
“小仙。”
“你先自己回宮,我還得出去一趟。”
小仙一聽急了。
“距離晚膳也就半個時辰了。”
“你還回來嗎?”
畢竟一會要涮火鍋。
沒有秦遠,她可搞不定。
“應該能回來,實在不行,還有董公公嘛。”
“這么大的事兒,我就不信董公公不會跟過來邀功。”
“放心。”
秦遠應了一句,就此別過,朝著御書房的反向而去。
……
不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