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遠也要把王公公抓回去,交給皇后待審才對。
“什么事兒這么吵鬧!”
“你們幾個,不知后宮不許喧嘩的規矩么!”
秦遠邁開步子,幾步便到了跟前。
圍觀那批人,不過是幾個青衣和灰袍。
自己這個藍袍太監往他們眼巴跟前一站。
頓時宛如那冉冉升起的太陽一般耀眼。
聞聲最先扭過頭來的,正是那王公公。
他只覺得聲音熟悉,一眼瞥見是秦遠。
最要命的是,還特么穿著藍袍,頓時腳下就開始發軟了。
“是,是,是你!”
“你怎么還活著?”
王公公此刻已經大慌。
手中挎著的籃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表情急切,想要扭頭就跑!
“站住!”
秦遠一聲爆喝。
“見,見過公公!”
當下另外幾個小太監也都扭過頭來,望著秦遠趕緊拜下。
“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給咱家把那小子抓起來!”
秦遠一喝。
當下幾個太監頓時面面相覷。
王公公好歹也是青袍,他們最厲害的,也只是跟他平級。
此刻哪兒敢貿然動手!
“嗯?”
“還敢不聽話!”
“咱家看你們一個個都活膩歪了!”
秦遠立刻掏出剛得來的皇帝腰牌!
這玩意兒,對朝堂上那些大臣,或許沒什么用。
可對于這些小宮女,小太監,還有侍衛什么的,卻有奇效!
“哎呀!”
幾個小太監怪叫一聲,立刻一窩蜂地就沖了出去。
那王公公雖然跑得快,可也架不住后面的人多,還不要命。
十幾米的功夫,他就被兩個灰袍太監撲倒在地,抱住了大腿。
緊接著后面青袍上來,又是薅頭發,又是揪耳朵。
剛才還沆瀣一氣,欺負小宮女的一群人。
此刻就跟天大的仇家一樣。
內宮之中,等級森嚴,這層規矩映射在太監宮女身上。
只會更甚!
見他們捉住了王公公,秦遠也就放心了,目光一轉。
便落在了縮在墻邊的那個小宮女身上。
那小宮女穿著一身粗陋的青綠色袍子,袖口手肘處打滿了補丁。
此刻灰撲撲的小臉上,早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頭發,也被扯得跟雞窩一樣。
饒是如此,她還蜷縮一團,死死地護著什么東西。
“你這是怎么了?”
秦遠眉頭一皺,蹲下身來柔聲問道。
那小宮女本就在驚魂甫定之間。
抬頭竟看到一個藍袍太監。
頓時更嚇得魂飛魄散。
直接一抬手,用手臂擋住臉,大哭。
“公公饒命,奴婢再也不敢偷東西了!”
“公公別打了,奴婢還要回去伺候娘娘。”
“沒有奴婢的伺候,娘娘會死的!”
她這番抬起手來,秦遠這才看見,她手中抓著的是一個紅塞的小瓷瓶。
而這樣的小瓷瓶,地上那小籃子里還裝著起碼五六個。
顯然,就是這小宮女從籃子里偷了東西。
被王公公當場抓住,當即招呼周圍的太監,對這個小宮女拳腳相加。
不過,縱使心軟。
那也是這小宮女偷東西不對在先。
而這籃子是王公公的,王公公又是宜妃宮里的人。
這下,秦遠更不好辦了。
只見王公公被拖了過來。
秦遠站了起來,撿起籃子,瞅了兩眼。
里面似乎都是一些傷藥,前面就是內務府的御藥房。
“怎么回事?”
“清寧宮是有什么人受傷了么?”
王公公也吃了幾拳,此刻擔驚受怕,可一聽秦遠發問。
瞬間又不知哪兒來的底氣。
“李公公,你也曾是清寧宮的人。”
“怎么去了乾元宮,就做了白眼狼?”
“這些,可都是娘娘要用的傷藥!”
“你不幫著娘娘,反還替外人教訓咱家。”
“待咱家告到娘娘處,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遠眉頭一皺。
“宜妃娘娘受傷了?”
“哼,你現在知道關心了?知道怕了?”
“今日晨沐,宮女見娘娘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本是要叫御醫的,被娘娘阻止了,這才叫咱家來御藥房取藥。”
“哼!耽擱了娘娘用藥,你小子擔當得起嗎?”
“還不快放了咱家!”
聽到這里,秦遠這才幡然醒悟。
合著,源頭還是在自己這里啊!
這不趕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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