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攥了攥手心,終究還是不敢違逆,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繞到姜玄面前,別扭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姜玄手臂一收,將她圈在懷里,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石青色的外裳上,眉頭瞬間皺起,只覺得這顏色礙眼得很——這料子顏色,竟和張鴻寶平日穿的太監常服顏色差不了多少。
他伸手就去解薛嘉衣裳的扣子,手指剛碰到扣子,就被薛嘉扭著身子避開。
薛嘉騰地一下從他腿上站起來,臉頰漲得通紅,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癸水污穢……臣婦,臣婦今日真的不可伴駕!”
她以為姜玄不顧她身子,竟要在這時候強迫她,心里又驚又怒。
姜玄斜睨了她一眼,冷冷道:“誰要與你做那事了?”
他指了指她的外裳,“你穿這個衣裳,朕抱著你,倒像抱著個太監……脫了外裳,讓我抱會便是。”
薛嘉這才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她想了想,姜玄往日里雖對她索求頗多,卻從未在她月事期間強迫過她,想來確實沒有那種齷齪癖好。
她不再猶豫,抬手自己解起外裳的衣扣,將那件礙眼的石青色外裳脫了下來,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而后才重新坐回姜玄的懷里。
姜玄抱著穿素白中衣的薛嘉,這才覺得渾身舒展了些。
他一只手松松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對上自己的目光,開口問道:“你今日不高興?”
這話瞬間勾得薛嘉一肚子火氣往上涌。
她想起前世和姜玄相處的日子,即便他再動怒,也從未對自己動過手,便壯著膽子,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回道:“皇上明知道我不想夫君升官,偏要給他升,我心情怎么可能好?”
姜玄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指腹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語氣卻慢條斯理:“男子在世,誰不想建功立業?你不該因為太依戀他,就阻礙他的前程。”
薛嘉暗暗咬牙,誰依戀他,我巴不得他去死。
她的胸口因生氣有些起伏,姜玄眸色變暗,手從她衣襟下方伸進去。
“你這衣裳是什么料子的?摸著好舒服……”姜玄低聲在薛嘉耳邊說。
薛嘉被他弄得更加煩躁,他說的什么鬼話,舒服的是料子嗎?
薛嘉感到一陣燥熱,她猛地攥住姜玄的手腕,撐著他的膝蓋從腿上站起身,神色嚴肅道:“皇上,白日宣淫本就不妥,您身為帝王,更該謹守儀態……”
姜玄抬眼白了她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嘲弄:“你穿得像個老太太,說話做事也學著老太太?這畫舫里就你我二人,又沒有第三人瞧見,何必裝出這副模樣?難道你不舒服?”
薛嘉一聽到“舒服”二字,瞬間想起那晚軟榻被浸得透濕的場景,臉頰像被炭火燎過一般。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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