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故意的。
“你不想和我解釋一下嗎?”她問。
路星辰一怔,隨后仰著頭,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憤憤然開口,率先譴責,“這有什么好解釋的,明明是你的錯,你的力氣太大了,把我弄疼了,我沒有辦法才咬了你一口。”
“至于其他的傷口……也是你的錯!如果你要怪我,我不認!”
他從alpha懷里坐起身,雙唇抿得緊緊的,就這樣鉆進了被子里,但-->>腦袋沒鉆進去,如昂揚小獸一般,嘴巴一張一合地,叭叭叭地就開始了。
“都說alpha很大度,你怎么這么小氣?你不是認識喬霧小姐嗎,你去和喬霧小姐好好學習學習,怎么開闊自己的胸襟……”
“我都道歉好幾次,你也懲罰我了,我們都扯平了,你卻還要揪著這個事情不放,我都還沒有怪你呢,今天把我扔在這里整整一天,不聞不問的,不給我水喝,不給我飯吃,也不給我衣服穿。”
“世界上沒有比你更過分的alpha了!”
說完,他便拉高被子,把自己的腦袋完全遮住。
喬霧沉著臉,安靜盯著。
路星辰不僅是第一個敢在她身上弄出傷口的人,也是第一個用她和別人作對比的人,哪怕這個“別人”就是她自己。
不一會兒,或許是見她沒給任何反應,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也不答,被子里的人又小心探出一個尖,他迷茫地小聲喚她,“祁奧小姐……?”
“說啊,繼續,我聽著的。”
“說完了。”他陷在被子里紅透了耳尖,頓了頓,竟然還伸手試圖又去勾她,“祁奧小姐,您原諒我吧?”
“我再也不敢咬您了,或者……您咬我一口吧?”
喬霧沒有躲開他摸索過來的手,一碰觸到,便立馬將人攥緊,瞇了瞇眼,目光始終落在omega的身上,皺著眉不解道,“一會兒示好,一會兒使壞的,你把我當狗?”
“你剛才的t示弱,不會就是為了確認,我還能夠被你影響吧?用身體為代價,來試探我?”
她掀開被子最上層,“躲什么躲,說話。”
“我沒有……”路星辰睫毛飛速閃爍著,看著就像在撒謊,一點也不誠實的樣子。
喬霧有些難受。
怎么說呢,路星辰也算半個好學生,學以致用這一塊兒算是被他玩兒明白了,前幾天教他愛護自己的身體,教他撒謊,這么快就用上了。
天賦異稟。怪不得才十幾歲的年齡,就能養活一家子。
沒再繼續質問,在路星辰的驚呼聲和挽留聲里,她去拿了套衣服過來給他套上,后者小聲問,“祁奧小姐,您不生氣了嗎?”
“你希望我繼續生氣?”
“不希望,”路星辰垂下頭,明顯的失落下去,“我本來以為,你也不會為這個和我生氣的……”
“不過你也不能再生氣了。”他甕聲甕氣地。
不是“不要”,而是“不能”。
“怎么說?”喬霧把他領口整理好,直接把人抱起出了房間,放在沙發上。
“我咬了你,你也咬了我,把我嘴都咬出血了,你還欺負了我這么久,也該扯平了。”
喬霧沉默著打開房門把飯菜拿進來。
早在回來的路上,她就讓胡林森點好了,在臥室里鬧了半天,也不知道飯菜涼沒涼。
她把菜夾在碗里,又把碗遞了過去,遞到路星辰的手上。
后者微愣,“……什么意思?”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我又看不見,你不喂我,我要怎么吃呢?”他泄憤似的,拿著喬霧遞給他的筷子,抿著唇,胡亂在碗里戳了又戳。
演技派一樣,眼淚珠子啪嗒啪嗒掉,全部砸進碗里。
活祖宗。
喬霧冷眼看著他。
路星辰變了,變得和以前一點兒也不一樣了,以前在她面前,膽子那么小,那么容易害羞,那么容易委屈,現在呢?變成什么亂七八糟的模樣了?
還記得第一次喂他吃飯,他小心又謹慎地提出他可以自己來,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句話,都是謹小慎微的,生怕將她惹怒。
現在呢?現在不僅要強制她喂飯,還要努力地主動激怒她,甚至已經完全不怕將她惹怒。
好像篤定她不會對他用嚴厲手段。
閉了閉眼,喬霧把自己手里的東西放下,從他手里把筷子和飯碗都接過來,飯菜被淚水打濕,喬霧給他換了一份,重新選好他愛吃的菜,這才開口,“張嘴。”
omega不哭了,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等著一口又一口的投喂。
可能是太餓了,他覺得自己今天變成了大胃王,總是想要吃,繼續吃,當然也可能是壓力太大,他直白地講出來了。
“祁奧小姐,您以后不要這么兇,你把我嚇得都想要暴飲暴食了。”
喬霧:“……”
沉默了幾秒,她還是揭穿,“你并不是今天一整天沒有吃東西,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給你喂了營養液,兩支,不過你睡得太死了,所以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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