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給他做小牌小鎖,期待他降世的父親……
賀琛手探向自己胸前,手指忽然發力,把吊著小狼方牌的掛繩扯下來。
他握著掛繩,主動走向角落的“3號”。
“父親……”賀琛很干澀地吐出那兩個字,把手中的掛繩往前遞了遞,“父親還記得這個嗎?”
“我是——”
“我是你——”
他兩次開口,卻無法把話說全。
“他是你的寶寶!”賀樂急得不行,替爸爸開口!
賀琛低頭,臊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胡說什么……”
他,他才不是寶寶……
就在這時,舉起的手一動,是……“他”,拿下了他手中的方牌。
比起人手、“他”的手更接近狼爪,尖利的指甲,拂過方牌上的小狼時,卻萬分小心。
賀琛注意到他動作,也注意到他手腕上長期鎖著鐵鏈磨出的痕跡,鼻子一酸:“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眨了下眼睛,憋回眼淚,賀琛看向“他”比自己高出快一頭的后腦,捏緊手指問:
“可以轉過身來,讓我看看嗎?我不在意……你的外表。”
賀向野呼吸重了重,把方牌握在掌心,終于,緩緩轉過身來。
賀琛屏住呼吸抬頭,卻怔了怔:賀向野臉上,戴了一張不知從哪兒摸來,看手筆很像賀樂杰作的……古怪面具。
“我的天爺……”方老在一邊兒差點被這面具丑厥過去,“咳,小琛啊,你父親他神智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另外他真的很怕嚇到你。”
雖然眼下這個效果更加驚悚……
“我知道。”神色一直很緊張的賀琛卻笑了笑。然后他摘下軍帽,頭頂上撲棱兩下,當眾長出一雙灰色狼耳。他看向賀向野:“我也會獸化,這很平常。”
說罷,他抬起手,在賀向野沒有明顯反抗的情況下,慢慢地,握住那面具邊緣,慢慢把它拿走。
“很帥氣。”
賀琛又笑了下。
他沒有撒謊,賀向野的五官雖然半人半狼,組合起來卻并不丑陋。
尤其是那雙眼睛,跟他在照片中所見重疊大半。
“父親……”賀琛喃喃道。
賀向野握緊拳,呼吸又粗重了些,張開口,喉中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自己察覺那聲音,又緊緊閉上了嘴,只一瞬不瞬,盯著賀琛看。
“他的語功能還沒恢復。”方老在一邊解釋。
“沒關系。”賀琛立刻說,“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也不是,不是沒關系,我是說,我們慢慢治。”他看著賀向野,有些顛倒地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我來說,”樂看聰明爸爸又開始犯笨,連忙站在爺爺和爸爸中間,充當小翻譯,“爸爸不是說爺爺不能說話也沒事,爸爸是說爺爺不要著急!”
“你說得對……”賀琛低頭看向崽,抬頭時,額頭卻被碰了碰。
賀琛眉骨到額頭有道傷口。賀向野指甲尖利青黑,并不敢接觸他的傷,只是小心翼翼,隔空撫過,又不由自主,沿著他的面頰,一寸一寸,勾勒他的臉形。
賀琛默不出聲,有些羞窘,又有些……難以形容的感覺,像一股噴泉樣的熱流,從心底往上噴涌。
這種感覺,是不是就叫幸福?
賀琛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賀向野的視線漸漸往下,劃過賀琛的合金右手時,他眉心蹙緊,喉中又“嗬”“嗬”地發起聲來。
“不要緊,不要緊。”方老最明白他的意思,“小琛這傷過去很久,早就好了!”
“是好了,一點兒影響沒有。”賀琛也說,并且抬起右手,靈活地動了動,可賀向野的“嗬”“嗬”聲更大了,手指探向賀琛小腹,要碰又不敢碰,神色明顯躁亂起來。
陸長青仔細看賀琛一眼,忽然走上前,側過他身體,看向他小腹,神色凝重:“你有傷?”
賀琛原本整潔的軍裝,不知何時,洇出了一團血跡來。
“包扎過的……”賀琛低下頭,自己也看了越來越疼的左腹一眼,“可能剛才抱徐臨的時候傷口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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