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軟。
那種軟乎乎的質感實在讓人上癮,賀琛“癮君子”般摸了好幾把,這才……轉移目標,碰了下崽軟乎乎的臉蛋。
更,更軟了……
像嫩嫩的雞蛋白,又軟又細膩,襯得……那觸摸他的半機械手掌更加丑陋嚇人。
賀琛抿了下唇,忽然把手收了回來。
“早知道多花點錢裝個擬真皮膚的了。”他自自語。
“但是這個又便宜又酷啊。”他舉起右手,很自我欣賞地張握了下五指,忽然想起什么,臉色僵硬朝房間一角看去——
“監控先斷了!”
“是。”監控室的值班員憋著笑,切斷了信號。
“你起開。”賀琛又低下頭。
他身旁,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那頭大狼,大狼趴在床邊,任他揮手驅趕,一顆大腦袋挪來閃去,卻始終撂在床邊,固執又委屈地盯著崽。
“出來干什么,你惹得亂子還不夠多?”賀琛沒好氣道。
大狼不吭聲,只是神色越發委屈。
除卻狼臉和人臉的不同,氣質簡直跟某些時刻的賀琛一模一樣。
當然,賀琛并不這么覺得。他一副“你這慫樣簡直沒眼看”的神情,解釋了句:“他不記得你了,現在很怕你,我們要慢慢來。”
大狼依舊不吭聲,在賀樂的小床旁趴下來。
它身體碩大,縱使趴下,背部依然和小床齊高。趴好后,就伸出一只前爪,牢牢捂住自己那或許有些嚇人的嘴。
好像這樣它就不再嚇人了一樣。
賀琛張了張嘴,又閉上。
心意相通,他在瞬息間收到精神體傳遞過來的信息:會掉床,要守著。
“守也用不著你。”賀琛哼了聲,但到底沒多說什么,大狼守一邊,他守另一邊,他一點兒也沒嫌地板涼或硬,仿佛很習慣這種環境似的,就地躺下來。
“你覺得他像不像韓津?”躺下后,他隔著床底,問床另一側的大狼。
大狼沒吭聲,雪白的尾巴掃了掃。
“確實比韓津可愛多了。”
賀琛擺正腦袋,雙眼直視著屋頂的星空,又像是透過星空,看向更遠更深處。
已經沒有什么能比星空更遠了,除了回不了的過去,和見不到的亡者。
“津哥,我會照顧好樂的,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
*
一回醫科院的辦公區,文毅就被同事注意到,圍攏起來。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聽說樂被你丟下,哭得很慘。”
“你們怎么知道?”文毅問。
“直播啊。網上都傳開了,樂差點沒哭暈過去。”
“還有啊,他那個爸是不是真的很不靠譜?怎么網上說他看樂哭嫌吵,直接把孩子下巴給卸了?”
“什么卸了?是合上,把孩子下巴合上了!”
“還有他是不是長得特別嚇人啊?聽說手是被炸過,臉會不會也……”
什么亂七八糟的?文毅眉心皺了皺:“臉沒事。”
臉何止是沒事。
文毅分了瞬神,又將心思拉回來:“賀指揮官應該不是那樣的人。發生了什么,有視頻嗎?”
文毅詢問同事。
“沒有,直播不讓錄屏,你知道的,網上最多有點零碎的片段。不過方老是專家,他看了直播的,我們正想問問他。”
同事說著,期待看向文毅,顯然是攛掇他去問——畢竟他是樂的主治醫生,去問合情合理。
治療師中沒有笨人。文毅看明白他們的意思,也順了他們的意:“這么多人打擾方老不好,我去問,這些你們分分。”
文毅把一只方方正正的迷彩色手提箱放到桌上。
“這是什么?”
“樂爸爸送的,謝禮。”文毅說著,把箱子打開。
“就是那個不靠譜的——”同事們說著,看清箱子里的東西,不約而同頓了頓,“這,太貴重了吧?”
箱子里,是整整齊齊碼作一排的紺蝶香。
這是一種出產自紺蝶星的香料,有靜心凝神、穩定精神域的奇效,對治療師尤其有用,因為產量低而價比黃金、一兩難求。
“拿著吧,照顧過樂、給樂做過治療的,人人有份。樂爸爸說,樂對醫科院感情深厚,可見大家伙都誠心待樂,這是他作為父親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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