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趙海霞也眼眶泛紅,二話不說,快步奔向廚房。
    她手腳麻利地生起爐灶,往鍋里添滿水,放入姜片、紅糖,精心熬起姜湯。
    與此同時,她又將趙朱國給的草藥仔細清洗干凈,放入砂鍋中,小火慢煎。
    一邊忙碌,她還一邊時不時探出頭,朝陳云的房間張望,滿心滿眼都是對哥哥的擔憂。
    吃過午飯,陳云又睡了一覺,醒來時終于感覺渾身的力氣漸漸回來了。
    想起家里早已斷了肉味,眼下又是難得的晴朗天氣,他不愿白白浪費這好時機,便跟趙雪梅、趙海霞姐妹倆打了聲招呼,再次背上工具,鉆進了林子。
    順著熟悉的路徑往設套的地方走,還沒靠近,就隱約聽見一陣類似狗叫卻更顯急促兇狠的聲音傳來。
    陳云腳步一頓,仔細分辨片刻,心里當即有了數,這不是狗叫,是狍子的叫聲!
    他清楚,狍子只有在求偶或是遭遇危險時,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難道是上套了?”
    陳云心中一喜,腳步不由得加快,朝著聲音來源處快步趕去。
    剛繞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心頭一振:一只體型不小的狍子,正圍著他設套的位置瘋狂橫沖直撞,脖子上套著的鋼絲繩繃得筆直,它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卻只是徒勞。
    原本插在地上固定繩套的樺樹條,早已被狍子撞得歪倒在地,周圍的雜草也被踩得一片狼藉。
    可狍子畢竟只是二三十斤的中小型食草動物,既沒有野豬的蠻力,也沒有熊瞎子的兇悍,任憑它怎么掙扎,都掙脫不開繩套的束縛。
    更要命的是,繩套還套住了它的腦袋,它越是劇烈掙扎,鋼絲繩就越往脖子里勒,只會加速生命的終結。
    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有兩只狍子站在那里,屁股上的白毛炸開,像兩團蓬松的雪球,它們頻頻回頭朝這邊張望,眼神里滿是驚慌。
    陳云不敢耽擱,立即朝著被套住的狍子沖了過去。
    直到他靠近,另外兩只狍子才如夢初醒,“嗖”
    地一下轉身,撒開蹄子一溜煙跑沒了影子,只留下幾片被風吹落的絨毛在空中打轉。
    跑到陷阱旁,陳云看準時機,猛地一把抓住狍子頭頂那對分著小叉的角。
    這狍子求生欲極強,被抓住后掙扎得越發厲害,四肢亂蹬,力氣竟比看上去大不少,陳云一時沒穩住,差點被它帶得一個趔趄。
    他緊緊攥著狍子的角,耐著性子與它周旋,直到狍子掙扎得漸漸沒了力氣,呼吸也變得急促,陳云才趁機抬腳跨過它的后背,雙腿牢牢夾住它的身體,不讓它再動彈。
    隨后,他迅速從腰間抽出短刀,對準狍子的脖頸,干脆利落地一刀對穿。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跳到一旁,任憑狍子在地上瘋狂翻滾了幾下,最終漸漸沒了氣息,徹底不動了。
    陳云走上前,將套在狍子脖子上的鋼絲繩解下來收好。
    他本想直接將整只狍子扛回家,可剛把狍子提起來,又轉念一想:這兩年饑荒,家家戶戶都缺衣少食,要是扛著這么大一塊肉回去,難免會遭人眼紅,萬一被人盯上,指不定會惹出什么麻煩。“還是少惹點事比較好。”
    他喃喃自語道。
    這么一來,在林子里搭建一個臨時庇護所的念頭,便越發清晰起來。
    “搭個仙人柱正好。”
    陳云心里盤算著。他曾聽人說過,仙人柱是沿河流遷徙、逐野獸而居的鄂倫春游牧民族的傳統居所,搭建起來其實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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