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酥月乖巧的在陳落的衣袖上蹭了蹭,然后便跟只蝴蝶似的鉆進了衣服堆兒里挑選了起來。
陳落原本打算趁著這個時間去另外的柜臺給梁曉燕選個禮物的,只是還沒等他轉身離開,便忽的察覺到一股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盡管這道目光里面沒有太大的敵意,但仍然給人一種極其冰冷的感覺,剎那間,他的雙眼直接瞇了起來,不著痕跡的用余光朝著目光傳來的方向瞥了過去。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的余光瞄到山鷹的時候,同時發現了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的王青貴。
與此同時,處于陳落和王青貴中間的山鷹也察覺到了自己被兩道目光鎖定,他悄無聲息的將目光從陳落的身上收了回來,就這么大大咧咧的看向了朝這邊狂奔而來的王青貴。
接著,他就在陳落和王青貴錯愕的目光中猛地一個閃身沖了出去,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在離開的時候,明顯給了陳落一個極為挑釁的眼神。
看到那個眼神,陳落不由得樂了,他也不是沒見過敵特的人,但像眼前這個這么囂張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只是這家伙把他當什么人了?那種熱血上頭的小年輕嗎?
且不說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就算真的是,在王青貴已經沖出去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跟著過去,畢竟他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準確,就是個有點兒能力的泥腿子,盡管這個能力強了很多,但不屬于他的工作他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出手。
更不要說現在他身邊兒還有個閆酥月,誰知道對方是不是調虎離山?
所以他干脆忽略了對方的眼神,當然,他也沒有單獨去給梁曉燕選禮物,干脆就這么站在那里笑意盎然的看著在跟工作人員探討著什么的閆酥月。
另一邊兒。
王青貴追著山鷹在百貨大樓里面上躥下跳,不過兩人一個是被精心訓練出來的敵特,一個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頂級兵王,所以兩人的動作盡管非常快,可卻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只是就在王青貴追了兩圈后,卻突然間震驚的發現,山鷹竟然再次朝著陳落的方向沖了過去。
看著距離陳落越來越近的山鷹,王青貴的嘴角不由得抽了幾下,怒罵道:“艸,這個王八犢子到底想干啥?!”
與此同時,陳落也察覺到了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山鷹,剎那間,他的雙眼直接瞇了起來,同時不著痕跡的朝著閆酥月的方向靠近。
就在他快要走到閆酥月旁邊兒的時候,卻猛地察覺到了一股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下一刻,山鷹的身體便宛若炮彈般的朝著他撲了過來。
“啊……”
閆酥月這個時候剛好選好了一件衣服,剛要轉身詢問陳落的意見,便看到了眼前朝著陳落撲來的山鷹,瞬間被嚇了一跳,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
但下一刻,那道直沖而至的身影便猛地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接連撞翻了好幾個衣架后才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周圍的所有人,霎時間,整個百貨大樓都亂套了。
好在這個時候周立民迅速帶著人沖了進來,快速維持著秩序,這才避免了更大的災難發生。
好在這個時候周立民迅速帶著人沖了進來,快速維持著秩序,這才避免了更大的災難發生。
王青貴在看到周立民的時候,重重的松了口氣,然后沉著臉走到了山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冷聲道:“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不過你的人生到此為止了!”
可讓王青貴驚訝地是,面對著他的冷冷語,山鷹不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寵著他笑了起來,然后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看向了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的陳落。
微微怔神,山鷹這才注意到了站在陳落旁邊兒的閆酥月,露出了一絲恍然的表情,道:“陳落,看來這位大小姐對你確實很重要,不過無所謂了,我這次只是有些不甘心,想要試試你的實力罷了。”
陳落雙眼閃爍:“什么意思?”
山鷹咧嘴笑了出來:“意思很簡單,那種東躲西藏,甚至連做夢都得繃著神經的日子我過夠了,不想過了,僅此而已!”
說完這句話,他便朝著王青貴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王局長,我知道你,所以被你抓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但先說好,你如果想從我的嘴里知道什么,那就別想了。”
咔咔兩聲脆響,王青貴直接給山鷹上了手銬,冷笑道:“是嗎?我還真不怎么相信你這句話,畢竟到了我們手里的敵特,就沒有一個能撐下來的,我還真想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幾天!”
此話一出,山鷹的臉色瞬間變了:“不是,我這算是自首了吧?你也看到了,我沒有做任何傷害普通人的事情,只是跟陳落交了次手,你至于嗎?”
“廢話,那只是你這次沒動手,以前你動手沒有誰也不知道,所以……小子,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把我們想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要不然的話,我保證你會體會到什么叫做殘忍!”
話音落地,山鷹便被王青貴直接甩了出去,兩個公安瞬間沖了上去,將他摁在了地上,確認他沒有任何動手的機會后才將他架了起來。
察覺到王青貴好像是來真的,山鷹頓時麻了,雖然他沒被抓到過,但身為一個精銳的敵特,他對于公安的手段自然不會陌生。
他原本就不想過那種人人喊打的陰暗日子,但他更不想被人折磨的不成樣子。
所以,就在兩個公安準備帶他走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喊了起來:“我說,不過得讓陳落來問,只要他問我,我保證有什么說什么,絕對不會有半點兒私藏!”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懵了,閆酥月則滿臉崇拜的看著陳落,也就是現在人太多,要不然這丫頭估計能抱著他的腦袋狠狠地親兩口。
王青貴和趕過來的周立民面面相覷,然后王青貴朝著兩個公安打了個眼色,兩個公安立刻押著山鷹朝著外面走去。
山鷹用力的掙扎了兩下,發現掙脫不了也就放棄了,但他還是梗著脖子看向了陳落:“你會來的對吧?”
陳落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我肯定會過去的,在笆籬子里面好好待著。”
山鷹這才露出了一絲輕笑,整個人好似都徹底放松了下來,任由兩個公安架著他朝著百貨大樓外面走去。
直到這個時候,百貨大樓的經理才姍姍來遲,滿頭大汗的和周立民他們打招呼。
王青貴直接將這些事情扔給了周立民,之后便快步走到了陳落跟前兒,笑著抬手在他的肩窩處錘了一下,玩味的開口道:“咋樣兒?我就說你是吉祥物兒吧,這下你還有啥說的?”
陳落吧唧吧唧嘴,雖然但是……這群敵特是不是他媽的故意的?
平時藏的一個比一個嚴實,想抓他們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可到了他這邊兒就好像倒了個個兒,一個接一個的自己就冒出來了。
先是在山里面無緣無故的撿了個尸體,不但身上帶著他要的百年老山參,還他么是潛逃了十年的敵特,后面老毛子的偵查小隊,倭奴的尋金小隊……
再到現在的山鷹,這群敵特的腦子真的沒進水嗎?
原本王青貴他們就一直對他的運氣感到邪門兒,年前那段時間更是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現在倒好,他已經可以預感到接下來自己的日子會有多槽淡了。
沒好氣的瞪了王青貴一眼:“這事兒到此為止,明天我會去找山鷹將消息全都弄清楚,以后我不希望我的日子還過的這么提心吊膽。”
王青貴聳聳肩:“放心吧,這段日子咱們將市里面已經梳理的差不多了,這批敵特應該是從別的地方進來的,只要打掉了他們,你接下來最少會有半年以上的安生日子。”
看著王青貴臉上的無奈,陳落欲又止的張了張嘴,他很想說才半年?
可他更清楚,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里,像他這樣兒的人,能有半年的舒心日子已經很難得了,就算他以后真的金盆洗手,啥都不管,他前面已經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總會有人盯著他。
不說其他,港島利家那邊就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將先前的事情揭過去,現在他們是騰不出手,一旦他們有了出手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讓陳落安生下來。
“行吧,半年就半年吧,不過先說好了,以后這種事情除非必要,否則別找我,畢竟保護我們是你們的職責,你天天兒的拉著我算怎么個事兒?信不信我投訴你?”
“行行行,我發四,以后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會找你,行了沒?”
王青貴裝模作樣的豎起了四根手指,只是接著他便將手放在了陳落的肩膀上,道:“這次若非犧牲了兩個同志,我也不會找你,最后……謝了!”
陳落撇撇嘴:“謝個屁,這事兒他們本身就是沖著我來的,要不然山鷹也不可能直接奔著我過來,不管他是抱著什么樣兒的心思來的,我還要感謝那兩位犧牲的公安同志……”
說到這里,他稍稍沉默了片刻,隨后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他們什么時候下葬?到時候我過去送他們一程。”
“還在商議,最主要的是要給兩位同志評功,不過等有消息了我一定會通知你的,畢竟那兩個同志的偶像就是你,我相信,如果你去了的話,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王青貴笑著拍了拍陳落的肩膀。
陳落沉著臉點了點頭,剛要說什么的時候,耳邊卻突然間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槍聲,剎那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王青貴和周立民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百貨大樓外面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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