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志民想死!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不過就是看上了一個小姑娘兒,想著跟對方處個對象兒,事情他咋就能發展到現在這個鳥樣兒的?!
先是無緣無故的被人威脅了一通,回到家里后又差點兒被家里那個老東西給打死。
好不容易從家里跑出來了,又被余廣坤那群人給抓了,又給狠狠地揍了一頓,好家伙,這剛被放出來,他都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就又一次被人給抓了,還被帶到了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在余廣坤那邊兒的時候最起碼還有個房子遮風擋雨,而且還有飯吃,可眼前這荒草湖泊的,屁都沒一個,眼前這個人想干啥?
他該不會是余廣坤的人,又或者是陳落的人,準備在這里把他給毀尸滅跡吧?
想到這里,茍志民猛地打了個哆嗦,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絕望了起來。
畢竟他想死只是個形容詞,他可沒想真的去死啊,畢竟他老子可是鋼鐵廠的副廠長,家里也算有點兒錢,最主要的是外面還有那么多的好姑娘等著他去拍呢,他怎么可能想死?
就在茍志民的腦子都快變成一團漿糊的時候,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的男人突然轉了個身,直視著他露出個讓他渾身冰冷的笑容。
“你很怕我?”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宛若一門低音炮,炸的茍志民的腦子更迷糊了。
他先是點了點頭,但隨后便反應過來,又連忙搖著頭道:“沒……沒有,大哥,你把我帶這兒來啥事兒啊?你說,我指定給你辦的妥妥兒的。”
男人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隨即干脆蹲了下去,和茍志民平視著開口道:“這么有信心啊?”
咕咚……
茍志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他那是有信心嗎?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活下去罷了。
“大……大哥,你別這么看著我,我……我害怕,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指定給你辦了,辦不到的我想辦法也給你辦了成不?你先讓我回家好不好?我想我娘了……”
啪!
茍志民剛說完,男人便直接將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就這么一個動作,差點兒沒把茍志民嚇的大小便失禁,整個人更是渾身一軟癱在了地上。
男人滿是嫌棄的打量了一番茍志民,隨后閉著眼睛起身不去看他,似乎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其實也沒打算讓你做什么,只是準備給你點兒支持罷了。”
男人重新轉了過去,沉聲道:“你不是喜歡閆酥月嗎?我讓你辦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將她干了,事成之后,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遠離這個地方,甚至出國都沒問題,如何?”
轟!
話音落地,茍志民的腦子好似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整個人都變得暈暈乎乎的。
他雖然不是人了點兒,但這不代表他是傻子,更何況,眼前的情況這么明顯,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他現在成了神仙打架中受到波及的小嘍啰。
對于男人的話,他真的很想當個屁給放了,畢竟他前面只是纏著閆酥月多說了幾句話,就被折磨的幾乎不成樣子了,若是他真的敢對閆酥月動手動腳,后果還用想嗎?
至于出國?別鬧了,現在這年頭兒是想出國就能出國的嗎?反正茍志民不認為眼前這個男人會真的用心護著他,甚至等他辦完事兒后,很可能還會被對方直接一腳踹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男人突然轉過身子,并且彎腰對準了他的眼睛,低聲道:“你在想什么?”
茍志民渾身一顫:“沒……沒什么,大哥放心,我肯定想辦法將那個小丫頭片子給上了。”
“很好,既然如此的話,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你也別想著糊弄我,我想要找你可太容易了,除非你這輩子都不出門兒,否則的話……”
說到這里,男人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槍,冰冷漆黑的槍口就這么放在了茍志民的一只眼睛上面。
“我想后果你肯定不想知道的,是吧?”
“是是是,大哥,你能不能先把這東西拿開啊?我……我害怕……”
茍志民哭了,同時一股尿騷味兒從他的身上彌漫而出,惹得男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著他的目光愈發的嫌棄。
“滾!”
男人怒喝一聲,可茍志民卻好似聽到了天籟之音,急忙應了一聲,拖著渾身刺痛的身體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找了一個方向便快步跑了出去。
直到他跑出去百多米后,男人的身邊突然又冒出個男人,這個男人看上去年輕了不少,嘴里還叼著一根草,整個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
“不是,你這么大張旗鼓的,就這?你該不會真的認為這個人能完成你交代的事情吧?”
“你懂個屁,我也沒指望他能完成,我只是要給陳落找點兒事情做,還有,你的事情忙完了?”
“沒有,不是,你他媽腦子有病吧?市局家屬院那是什么地方,是我想進就能進的嗎?”
男人滿是玩味的盯著年輕人看了會兒,隨即一不發的朝著遠處走了過去,看著他的背影,年輕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冷聲道:“這槽淡的日子真的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艸!”
……
陳落并不清楚茍志民身上發生的事情,而且現在的他也沒心思去管那個王八犢子了。
今天是開業的第三天,也是他們店里優惠的最后一天,所以這一天的生意直接爆了,火爆程度遠遠超過了前面兩天。
陳落剛剛走進店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便被徐筱染給拽了過去幫忙,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大半夜。
陳落剛剛走進店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便被徐筱染給拽了過去幫忙,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大半夜。
這一整天的強運動下來,饒是陳落的體質都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疲憊,至于其他人,早就成了一灘爛泥,一個個趴在桌子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就這還是他臨時從職工食堂那邊的工人里面拉了幾個過來幫忙的結果,要是純靠著飯店里的這幾個人,估計半路就得送醫院幾個。
“這些人也太瘋狂了吧?至于嗎?”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吐槽著,接連三天的高強度工作,哪怕每天都有獎金,她也有點兒打退堂鼓了,畢竟再這么干下去,她嚴重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活過今年。
這句話像是導火索似的,其他人紛紛開始了吐槽——
“是啊,這些人也太那什么了吧?咱們店兒又不是以后就不開了,至于嗎?”
“還不是為了圖便宜?畢竟明天就恢復原價兒了,他們可不得緊著今天可勁兒的薅啊?”
“那也不能不拿咱們當人啊,我現在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不,睡兩覺。”
“我也是……”
徐筱染強忍著疲憊給陳落倒了杯水,看到這一幕的陳落被嚇了一跳,急忙跳了起來,快速將水從徐筱染的手里接了過來,皺眉道:“你瘋了?你這還懷著身子呢,對了,前面太忙,我沒顧得上問你,不是跟你說了這兩天讓你在家歇著嗎?為啥還要過來?”
徐筱染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哥,我沒事兒,而且我今天也沒干啥,活兒都讓這些大姐們給干了,我就是……”
“小勁!”
沒等徐筱染說完,陳落便起身喊了一嗓子,下一刻,陳勁便從后廚那邊兒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道:“哥,咋了?出啥事兒了?”
砰!
陳勁剛說完,屁股上便挨了陳落一腳:“你個沒輕沒重的二愣子,你媳婦兒啥情況你不知道?不讓她在家歇著,瞎跑什么?要是出了啥事兒咋辦?!”
陳勁:“???”
周圍的店員也一個個繃不住笑了出來,但隨即想到陳勁可是飯店的直接負責人,所以又連忙用手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兒,但那一顫一顫的身子卻怎么都忍不住。
徐筱染也不由得笑了出來,輕輕地拍了一下陳勁的肩膀:“看到沒有?以后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讓哥把你閹了。”
這下陳勁總算是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頓時委屈巴拉的看著陳落:“哥啊,你以為我不想啊?我都跟小染說了讓她歇著,但她非說我腦子不夠用,死活都要跟過來,她現在懷著身子,我也不敢跟她頂著干啊~”
噗嗤……哈哈哈……
話音落地,店里的人徹底繃不住了,一個個放聲大笑了起來,就連陳落都沒忍住。
徐筱染則俏臉一紅,狠狠地在陳勁的手臂上掐了一下,錐心的痛感直沖大腦,讓陳勁不由得抽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