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羞辱,憤怒,還有對生命的強烈渴望,充斥著他的胸膛。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我要他。”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皆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陳烈也愣住了,轉過身來。
只見一名女子從營地中緩緩走來。
她沒穿囚服,而是一身黑色輕鎧,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被束在腦后,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
她肌膚如玉被黃沙映襯得仿佛在發光,眉目如畫,清麗脫俗。
只是那雙眸子,卻如利劍一般,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她的美麗和純凈,與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此人,就是鐵血營的統領冷月!
她不是為了家族牽連才被發配過來的么?
她不是從來都瞧不起男人,甚至還告誡自己的部下,讓他們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茍且偷生。
她……為什么要自己來選?
而且選的還是在眾人之中最”沒用”,最受人鄙夷的一個?
眾人交頭接耳,帶著一絲疑惑。
冷月理都沒理,徑直走向陳烈,停下腳步。
明明比他矮,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她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沒有一點感情。
“帶回去。”
在她身后,一名面色嚴肅,身著皮甲的女性守衛走出。
冷月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補充道:“還有,叫上我妹妹!”
妹妹?
陳烈一愣,原主的記憶中,關于冷月的資料很少,更別說還有個妹妹。
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多想,冷月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朝著營地中一座相對獨立,看起來要干凈許多的木屋走去。
那親衛推了陳烈一把,大聲吼道:“看什么看?將軍有令,速速跟隨!”
陳烈不情不愿地被帶到了木屋前。
這間木屋在低矮骯臟的帳篷中顯得格外顯眼,雖然簡陋,但卻異常整齊。
侍衛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皂香夾雜著草木清香撲鼻而來,與外面的汗水、血腥味形成鮮明對比,讓陳烈精神為之一振。
冷月背對著他,站在房間之中,開始解開身上的輕甲。
她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冰冷,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陳烈如遭雷擊。
”進來,關門。”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但說出的話卻仿佛晴天霹靂,“你還愣著干嘛?快去打水。我們……三個一起洗。”
話還沒說完,木門又被推開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約莫十六七歲,眉眼彎彎,膚若凝脂,唇角自然勾起一抹甜意,與冷月清冷的氣質形成鮮明對比。
陳烈怔了怔,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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