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趙多富因參與勞作而顯得健康紅潤、充滿生氣的小臉,再看看手中這瓶凝聚了新技術和女兒心意的“芙蓉露”,心中那根因國事艱難、因未來沉重命運而始終緊繃的弦,似乎在這一刻,被這稚子的馨香溫柔地撫過,稍稍松動了一絲。
“多富有心了,”趙佶將瓶子湊近鼻尖,又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笑容更真切了幾分,“此物,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能解爹爹之乏。”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發頂,“在香露工坊,可還習慣?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沒有!”趙多富用力搖頭,興奮地比劃著,“大家都對我很好!曹司記教我怎么選花,怎么看著火候,可有意思了!比在宮里光是繡花、讀書好玩多了!爹爹,我明天還能去嗎?”
“自然可以去。”趙佶含笑應允,“多學些東西,總是好的。”
看著女兒歡天喜地謝恩后,又像來時一樣蹦跳著離去的小小背影,趙佶摩挲著手中的琉璃瓶,目光重新投向那堆積如山的奏章時,眼神已恢復了清明與堅定。
阻力再大,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為了能讓千千萬萬個如多富一般的孩子,能在更安寧、更富足的天地里成長,他亦將一往無前。這縷來自女兒的馨香,成了他滌蕩煩憂、重整旗鼓的獨特力量。他提起朱筆,在那份為其侄子求情的奏章上,力透紙背地批下一個字:
“不準!”
喜歡宋騎天下請大家收藏:()宋騎天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