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只躲在暗處的黃雀。
靜靜地看著他們這兩只愚蠢的螳螂,為了爭奪一只早已不存在的蟬,而斗得兩敗俱傷,血流滿地!
“匹夫匹夫誤我啊”
李建成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再也壓抑不住,一口逆血猛地從口中噴出,將身前的馬鬃染得一片猩紅。
他望著那個緩緩逼近的黑色軍陣,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悔恨與怨毒。
他恨楊義的愚蠢,更恨自己的貪婪!
若不是自己也想算計秦風,又怎會落入如此萬劫不復的境地?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之中,那支黑色的洪流,終于在距離戰場數百步之外,停下了腳步。
軍陣如山,鴉雀無聲。
只有那沉悶的戰鼓,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敲擊著。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戰場上數萬殘兵敗將的心口,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軍陣緩緩分開一條道路。
秦風一身玄甲,策馬而出。
他的身后,龐德林羽扇綸巾,神情淡然;
裴元虎扛著巨斧,一臉獰笑;
李無忌手持銀槍,目光冷冽。
而在他們的身側,那個曾經的臨淵侯第一智將陳牧,此刻正低著頭。
如同一個最忠實的仆從,默默地跟隨著。
這一幕,如同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楊義的臉上。
將他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徹底擊得粉碎!
秦風并沒有急于下令進攻。
他就這樣靜靜地立馬于陣前,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片狼藉的修羅場,掃過楊義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掃過李建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