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漪冰冷而決然的話語,如同一根定海神針,暫時壓下了洞內的驚濤駭浪。
裴元虎面沉如水,虎目在秦風與周清漪之間掃視。
最終緩緩坐回虎皮交椅,甕聲翁氣:“好,四妹既然開了口,按道上規矩,技斗照舊,老二,你先來!”
張凱臉上的陰鷙瞬間收斂,重新掛上那招牌的笑面狐表情,只是眼底的寒光更盛。
他“唰”地展開折扇,踱步上前,對著秦風皮笑肉不笑地道:
“秦小哥文武雙全,令人嘆服,這‘技’之一道嘛”
“咱們山野之人,講究的是實用,保命的本事,我這一關,考校的是‘識毒’與‘辨機’。”
他話音未落,兩個嘍啰已抬上一張長桌。
桌上放著三只一模一樣的粗陶碗,碗中盛著清澈見底的清水。
旁邊還有三個小布袋,袋口扎緊,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這三碗水。”張凱用扇骨依次點過,“一碗是尋常山泉,一碗加了‘三步倒’,一碗則混了‘千日醉’。無色無味,肉眼難辨。”
他頓了頓,指向那三個布袋:“這三個袋子里,分別裝著‘解毒草’、‘催吐根’和一味能加劇‘千日醉’藥效的‘引魂花’。同樣,外表無甚區別。”
他臉上笑容加深,帶著明顯的惡意:“秦小哥,請吧,選一碗水喝下去,再選一個袋子里的東西用下去,若能無恙走出三步,或者干脆躺下睡個安穩覺,都算你過關。”
他特意強調了“躺下睡個安穩覺”,暗示即使被蒙翻也算一種“解法”,但這無疑是巨大的羞辱。
這題陰險至極,考驗的是對毒理的認知、細微觀察力以及賭命般的運氣!
顯然,這二當家今天是拿出所有本事了。
嘍啰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秦風。
這比直接動刀子還兇險!
袁崇敬雖然恨秦風,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裴元虎眼神凝重,坐回到椅子上的周清漪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椅背,指節發白。
秦風面不改色,緩步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