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無意識地叩著身下冰冷的木板車沿,發出篤篤的輕響。
“請了回春堂的孫神醫!”韓軒連忙說道,“孫老是我青山縣杏林頭一份的人物,德高望重!得了信兒立馬就趕來了。”
“檢查完小姨的傷口后,敷上他獨門的金瘡藥膏,又開了內服的方子,說是‘祛風邪、防驚厥’可、可是”
韓軒的聲音陡然帶上哭腔,“小姨非但沒見好,打昨夜起,整個人就繃得像塊鐵板!牙關咬得死緊,水米都灌不進去了!”
“今兒一早更嚇人,脖子梗得筆直向后仰,脊梁骨都弓起來了,活像一張拉滿了弦的硬弓!”
“孫神醫孫神醫他他說這是邪風入了骨,怕是怕是”
后頭的話,被哽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聽到這里,秦風心中已經了然。
角弓反張、牙關緊閉、全身筋肉硬邦邦地痙攣抽搐
這分明是破傷風發作到了要命的關口!
孫神醫那套“祛風防驚”的路子,擱平時對付普通外傷或許管用。
可他哪里曉得,這要命的根子是一種厭氧的邪毒?
普通的清創草藥,根本擋不住那毒順著筋脈往腦子里鉆!
“那夾子,銹得厲害么?”秦風追問。
銹蝕深淺,直接關系到邪毒的兇險。
“厲害!銹得厲害!”韓軒急得直跺腳,“我娘子給她清洗的時候,刮下來好些黑紅腥臭的鐵銹泥!”
秦風深深吸了一口凜冽的寒氣,冰冷的空氣直沖肺腑,反倒讓他腦子更清醒了幾分。
“韓掌柜,恕我直,令小姨這光景,恐怕不是尋常‘風邪入骨’,而是中了‘鎖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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