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推開包廂門。

室內。

霍鷹棟早已端坐其中。

阿積與天養生如影隨形地站在他身后。

今日......

雖然凌墨準許他會見故交，但阿積和天養生始終寸步不離。

凌先生......

霍鷹棟面帶笑容地打了個招呼。

凌墨微微頷首，笑著回應：霍先生今天氣色很好啊。

是啊......霍鷹棟愉快地說，今天見到了不少老朋友，有些人已經好幾年沒見了。

他說著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凌先生有信心取勝嗎？

當然！凌墨斬釘截鐵地回答。

聽到這個答復，霍鷹棟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與外界猜測不同，雖然霍鷹棟在澳門根基深厚，連賀新能坐上地下世界頭把交椅都有他的助力，但他內心其實更希望凌墨能贏。

一家大型的價值高達百億，即便是霍鷹棟這樣的富豪也難以輕易割舍。此刻包廂里都是凌墨的人，他才終于說出這句心里話。

凌墨略顯意外地看向霍鷹棟，隨即了然地點點頭：霍先生對賀先生真是用心良苦啊！

作為旁觀者，霍鷹棟看得明白。表面上看賀新輸了會損失巨大，但從長遠來看，這對賀新未必是壞事。畢竟澳門終將回歸祖國，屆時被葡國扶持上位的賀新處境將會十分尷尬。

要說賀新叛國......

他確實沒干過這種事。

可要說他愛國......

背后給他撐腰的卻是葡萄牙這個外國勢力。

而且......

葡萄牙國力衰退，本土都自顧不暇，哪還有余力在投入資源？推出賀新，不過是為了穩住地下世界的局面。

但對岸的情況截然不同。

開放之后......

隨著時間推移，國力日益強盛......

他們能容忍的地下世界由一人掌控嗎？

絕無可能！

這個世界雖非非黑即白，但在對岸的強勢之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所以......

讓賀新一家獨大，絕非好事！

霍鷹棟希望凌墨勝出，正是出于這個考量。

如果一定要有人打入的核心利益圈......

那凌墨無疑是最佳人選！

憑借他與對岸的緊密關系......

只要凌墨進入核心地帶，以他的能力，至少能讓處于對岸可接受的范圍內。

他們要的不是地下世界的一枝獨秀，而是多方制衡！

其實......

霍鷹棟早已向賀新暗示過這一點。

今早那句“是福不是禍”，便是這個意思。

可惜......

賀新至今未能參透。

霍鷹棟是旁觀者清。

而賀新仍困在局中，只顧著的勝負，未能像凌墨那樣跳出棋局，縱觀全局。

若賀新真能領悟霍鷹棟的話......

恐怕......

他要的不是贏，而是設法讓賭魔陳金城主動認輸。

可惜！

霍鷹棟此前與賀新會面時，看出他仍未想通這一層。

這也怪不得賀新。

價值百億的生意......

換作是誰，都難免深陷其中，難以超脫。

凌墨則因心中自有底氣，從不過多擔憂輸贏，才能以局外人的視角，冷靜審視各方對此事的盤算。

面對凌墨......

霍鷹棟無奈地搖搖頭，目光轉向凌墨：到底是晚輩，況且賀新這人確實不錯。

他這番話明顯是在替賀新說情。

霍鷹棟對賀新是真心賞識。

同時......

他也深知凌墨的可怕之處。

說實話......

霍鷹棟自認見慣風浪，見過的青年才俊不計其數。

但像凌墨這樣的人物，他確實是頭一回遇見！

有時候連他自己面對凌墨時，心底都會不自覺地掠過一絲懼意。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霍鷹棟震驚了！

這是一種直覺。

以他的身份地位，竟會在一個年輕人面前產生畏懼情緒。

這種直覺并非空穴來風......

就拿眼前的情形來說......

換作其他人，即便是蔣天養那樣的梟雄，也不敢挾持霍鷹棟來當護身符。

可凌墨就敢！

還派出赫赫有名的凌霄殺神貼身保護，向所有人表明態度——誰敢輕舉妄動，他凌墨說到做到，真會要了霍鷹棟的命！

與此同時......

凌墨又允許霍鷹棟與老友敘舊。

這又是一種緩和關系的舉動。

張弛有度......

行事果決狠辣，卻又懂得把握分寸。

從這些細節就能看出......

凌墨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只能為友，不可為敵！

這是霍鷹棟最深刻的體會。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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