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今日打下元朗半壁江山,兄弟們都累了,明日再議。
話音未落便匆匆離去——他得立刻找個剃頭匠,把這參差不齊的頭發全推光。
寧可當個光頭,也好過頂著一頭狗啃似的發型丟人現眼!
總算能喘口氣......
東星那群冚家鏟玩陰的!要打就堂堂正正擺開陣勢,偏要拖住我們手腳。
呵,他們敢正面硬剛?早被我們打趴了!
收工!老子刀口都砍崩了。
今日斬了十五個東星仔,痛快!
我也有十二個進賬!
洪興與和聯勝的人馬陸續停駐在新占的場子里休整。
然而——
比起人困馬乏的聯軍,東星這邊卻顯得游刃有余。
今日折損大嗎?
當然大!
整整丟掉半壁江山!
撤退時還留下死士斷后。
這些棄子沒有援軍,戰死亦無人收尸。
雖給聯軍制造了不少麻煩......
但東星自身也付出慘重代價。
不過這筆買賣劃算——用少數人命拖垮了敵方主力。
此刻聯軍已成疲兵,而東星養精蓄銳的主力尚未出動!
風車國。
雷耀揚一襲高定西裝,修長手指在琴鍵上翩躚起舞。
整個身軀隨著《月光奏鳴曲》的韻律微微搖晃......
雷耀揚閉目沉浸在悠揚的琴聲中,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間游走。
一名手下輕手輕腳推門而入,屏息靜立在他身后。所有人都記得,上次打擾老大彈琴的人,此刻正在太平間躺著。
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里,雷耀揚這才睜開眼,拿起琴架上的琥珀色酒液淺嘗一口:港島那邊?
暫時休戰了。手下立即匯報,洪興與和聯勝的人,都縮在今天搶的場子里。
呵...雷耀揚晃動著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聲響,被我們遛狗似的折騰一整天,是該趴窩了。他突然仰頭飲盡杯中酒,眼底閃過寒光:傳話過去,該收網了。我要看到火光沖天!
琴聲再次響起時,元朗的夜色被烈焰撕開。
疲憊不堪的馬仔們橫七豎八倒在卡座里酣睡,門口幾個守夜的小弟正靠著墻打瞌睡,煙頭從指間滑落都未察覺。
對面巷口閃過十幾道黑影。
確認是這家?
錯不了。
動手?
動手!
劃破夜空,玻璃爆裂聲驚醒了沉睡的街道。十幾個火球同時炸開,火舌瞬間吞噬了整個門面。
火焰中,有兩個倒霉蛋還在打哈欠的瞬間就被烈焰吞沒。
他們慘叫著四處逃竄,瘋狂拍打身上的火苗。
可惜......
徒勞無功!
無情的火焰根本不在乎凄厲的哀嚎,依舊熊熊燃燒。
......
......
......
若
水
群
大廳里熟睡的矮騾子們被驚醒,剛睜眼就看見兩個火人沖了過來。
眾人嚇得抄起,隨即反應過來——
哪是什么怪物,分明是自己兄弟!
“快!拿水來!”
“等不及了!啤酒也行!別他媽用高度酒!”
“去廁所接水!門口的火要燒進來了!”
“把毛毯挪開!火要順著毯子蔓延了!”
眨眼間,場子里亂作一團。
那兩個著火的小弟最終沒能得救,在胡亂沖撞后,重重倒在沙發上,引燃了家具。
望著慘狀......
四周的馬仔們都沉默了。
但濃煙已開始灌入,眾人不得不繼續撲救。
同樣的場景......
不止一處上演。
洪興、和聯勝的地盤都遭到東星社的報復。
就連看場子的小弟,也挨了的招呼。
這......
僅僅是東星社反擊的開端!
當對手忙于救火、人心渙散時,東星的人馬正悄然集結。
待隊伍聚齊......
復仇的號角,正式吹響!
......
火勢愈演愈烈,洪興與和聯勝的人被迫撤到街上,滿臉倦容。
“操!連覺都不讓睡安穩,存心要搞死我們!”
一個小弟憤憤罵道。
“就是...別讓老子撞見東星的雜碎,不然非......”
另一個小弟剛想接話。
陰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你指定要干嘛?!”
“我指定要砍死東星社那群……”
話到一半,那小弟猛地僵住。
他明明是第一個沖出來的,身后怎么會有人?
一回頭——
“敵襲!敵襲!”他驚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