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寅生悄悄松了口氣，但心底那塊大石并未完全落下。

她說不喜歡司冬霖，他信。

可她說誰也不喜歡……包括他嗎？

他看著女人依舊寫滿不悅的側臉，如今自己這身份尷尬，也不敢強求太多，更怕再激起她的反感。

他只好徹底軟下態度，好聲好氣地哄著：“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問清楚就動手，更不該亂懷疑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忍不住想湊近，去親親她的臉頰。

溫迎卻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親吻，語氣依然淡淡的：“別動手動腳。”

程寅生動作一頓，眼底掠過失落，不敢再造次。

他轉而拉起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語氣討好：“那你今天怎么會來這兒？還帶著……那個孩子？”

問這話時，他的眼神帶著冷意，掃向旁邊車里正趴在后窗玻璃上，忐忑不安望著這邊的司宇。

司宇對上男人那雙眼睛，嚇得一縮脖子，趕緊轉回頭坐好，心虛得不敢再看。

溫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再浪費時間跟他解釋李月芙的破事和司宇的遭遇，“管的著嘛你，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車子。

程寅生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放軟了聲音繼續勸哄：“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小寶呢？他沒跟你一起出來嗎？”

他轉移話題提到孩子，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真實的關切。

溫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聞只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小寶的事，你更管不著！”

隨即，關上了車門，迅速發動了車子。

程寅生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駛離停車場，很快消失在出口方向。

他站在原地，抬手抹了一下刺痛的嘴角，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語道：“看來，動作得快一點了。”

……

車內，氣氛有些安靜。

司宇偷偷瞄了幾次溫迎的側臉，似乎在猶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地開口問道：“姐姐，剛才那個哥哥……是小寶的爸爸嗎？”

“啊？！”溫迎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得手一抖，差點踩錯剎車，她穩了穩心神，“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司宇眨了眨眼，如實回答：“因為他和小寶長得很像啊。”

溫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像嗎？

“小宇啊，”她語氣平靜地解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都有關系。”

她想起那個曾經跟她長得頗為相似、企圖冒充沉家千金的女孩，如今也不知去了何方，沉祈月后來也沒再提起。

司宇“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小聲道：“可是，他好像很喜歡小寶，也很喜歡姐姐你，我還以為……”

孩子的心思敏感而直接，看到了大人或許會忽略或刻意回避的細節。

這下輪到溫迎有些語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