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顧懷已經成了氣候,那就只能讓他繼續心甘情愿做自己的學生。
“可是”
陳識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之前那場絲綢商戰,自己斷了團練的糧草,已經讓雙方的關系出現了裂痕,如果現在自己還端著架子,等著顧懷來低頭,怕是等不到了。
必須得有人去緩和這層關系。
陳識思索起來。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去那個莊子走一趟。
他自己不能去,他是縣令,是一方父母官,主動去拜訪學生,太掉價,也太顯得心虛,仿佛是在向顧懷示弱。
師爺也不能去,分量不夠,而且之前去傳話斷糧,雙方鬧得并不愉快。
那么
陳識的目光,越過窗欞,落向了后宅花園的方向。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這或許有些冒險,甚至有些不合禮數。
但在如今這個禮崩樂壞的世道,在這個顧懷已經隱隱成為江陵龐然大物的局勢下,一點點禮數,又算得了什么?
他需要一雙眼睛。
一雙真正屬于他的、能夠看清那個莊子虛實、也能讓顧懷放下戒心的眼睛。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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