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命啊。
孫老漢幾乎潸然淚下。
他沒辜負公子的信任。
他這個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東西,終于在臨死前,干成了一件大事。
“長吧長吧”
他趴在地上,對著那株幼苗,像是在哄孩子睡覺一般,輕聲呢喃:“爺爺守著你們,給你們澆水,給你們除草誰敢動你們一下,老漢我就跟誰拼命”
老人的輕聲細語,消逝在春風里。
而在另一頭還沒開墾的地里,李大柱正光著膀子,奮力拉犁。
他是有衣服的,但他還是改不掉這窮毛病,總覺得那身雖然打了補丁但洗得干干凈凈的短褂,是頂好的東西,干重活的時候舍不得穿。
因為莊子里的牲口實在不夠,僅有的幾頭牛和騾子都被金貴地供養著,專門用來深耕最硬的那幾塊地。
剩下的,只能靠人拉。
他的肩膀上勒著粗麻繩,繩子深深地嵌進肉里,磨出了一道道紅印,咬著牙,身子前傾成一張弓,每一步都踩在泥土深處,帶動沉重的犁鏵。
“嘿--喲!”
粗獷有力的號子聲響徹在這片土地上,不知道多少農耕隊的漢子像李大柱一樣,搶著春時。
四個人一組,把自己當成牲口,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地拖著那幾百斤重的犁頭,在這堅硬的荒地上開出一道道深溝。
汗水順著他們黝黑的脊背流淌下來,匯聚成溪,灌溉進土地里。
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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