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的聲音有些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種五體投地的敬畏。
“您您早就知道了?”
“我和王騰不熟悉,但這些人的做事邏輯,從來都只有一套,”顧懷淡淡道,“他那么大方地花錢,自然是覺得這批糧食拿出去了還能收回來,黑吃黑,本來就是他們這種人的拿手好戲。”
“就算他不來,也會有其他人盯上你。”
“讓他搶,讓他追,這就是我為什么要你連夜出城的原因。”
顧懷指了指那些被繳獲的戰馬,還有散落的兵器:
“莊子里正好缺馬,這幾十匹好馬,就算是他王大少爺送給咱們的賀禮了。”
沈明遠呆呆地看著他。
對付惡人,果然就要比惡人更狠才行。
“走吧,”顧懷調轉馬頭,“回莊。”
莊園,糧倉。
火把將巨大的倉庫照得亮如白晝。
護莊隊的漢子們一個個喜氣洋洋,正在搬運著剛運回來的糧食和繳獲的物資。
雖然這一戰也有幾個人受了傷,但比起這一夜的收獲,那點傷痛根本不算什么。
尤其是那幾十匹好馬,正被牽到空當當的馬廄里。
福伯站在一旁,手都在哆嗦。
李易拿著賬冊,清點得也有些激動:“公子點清了!”
“這次帶回來的糧食,包括大米、白面、還有耐儲存的粟米,加起來足足有一千二百石!”
“一千二百石?”
即使是顧懷,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次收獲會很大,但沒想到會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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