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傍晚,曲昭遠遠看到宋染與曲清在庭中樹下說話。
宋染抬手似乎想碰觸曲清的臉頰,曲清雖微微側身避開,但那姿態卻并非全然拒絕。
曲昭簡直是沒眼看。
能等了,再等下去要出大事。
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妹妹陷入可能的險境而什么都不做。
翌日上午,尋了個機會,在宋染處理完一批從城中送來的密信后,曲昭于書房求見。
“王爺。”曲昭躬身行禮。
宋染放下朱筆,抬眸看他,似乎并不意外:“有事?”
書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炭盆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曲昭深吸一口氣,直接跪了下去:“王爺,屬下僭越,有些關于舍妹的話,不得不問。”
宋染眼神微凝,并未立刻讓他起身,只淡淡道:“講。”
曲昭抬起頭,鼓足勇氣:“王爺對曲清的照拂,屬下感激不盡。但曲清畢竟是趙家婦,新寡,還帶著孩子。京城人多眼雜,這莊子上雖都是自己人,也難保萬無一失。王爺與她往來過密,恐惹非議。將來她還要帶著孩子過活實在經不起任何流蜚語。”
他話語懇切,帶著為人兄長的深切憂慮。
宋染沉默地看著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片刻后,才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起來說話。”
曲昭依起身。
“你的擔憂,本王明白。”
宋染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蕭瑟的冬景,“但本王自有打算,不會委屈了她。”
曲昭心中一震。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宋染近乎承認的話語,他還是感到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