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手腕的溫度,額頭上仿佛還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觸感。
她抬手,輕輕按住心口,宋染再這么下去,要把持不住的人就是她了。
宋染禁軍營地時,已是子夜時分。
軍營在夜色中沉寂無聲,唯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又規律地遠去。
肖旭迎了上來,隨他一起去了議事房。
房內燭火通明,聞禾早已等候在此。
見宋染面帶倦色卻眼神清亮,甚至唇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心下微訝。
“不是說最近晉王殿下忙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嗎,有事還得到禁軍營地這里談,我看這不挺好的?”
聞禾一邊說一邊掃了身邊的費墨一眼。
費墨裝作沒看見。
聞世子可沒有亂說,他最近跟著王爺騎馬往來京城與營地,大腿都快磨火星子了。
“最近京中各方動向已匯總在此。”聞禾遞上一封密函。
宋染接過,并未立即拆看,而是先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讓冬夜的冷風驅散了些許從莊子帶回來的、沾染了梨香和暖意的恍惚感。
“說吧,簡要些。”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京城有人在傳,你在金屋藏嬌。”
聞禾嘴角帶著笑意。
“嘖,說正事兒。”
聞禾挑眉,這個反應,多半是真的了。
“秦王今日在文華殿與幾位翰林學士論經,再次得了陛下口頭嘉獎。杜家那邊,其門下一位御史彈劾了鄭王門下一位負責漕運的官員,罪名是‘督辦不力,致使漕糧略有延誤’,鄭王那邊反應激烈,當庭駁斥,雙方爭執不下,陛下各打五十大板,但暗中似乎對五皇子維護更多些。”
宋染輕輕“嗯”了一聲,并不意外。
皇帝抬舉老五就是為了對付杜家,這點小風波,只會讓老五更得“圣心”,也讓杜家更加忌憚這位突然冒起的皇子。
“秦王今日跟石乾去了親衛軍大營巡視,與幾位石家出身的將領相談甚歡。石家最近在軍械采買上,似乎有些不太安分,動作比以往大了不少。”聞禾繼續道。
“不過,國子監最近有點意思。李家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跟趙仁疏遠起來,國子監里的部分監生重提大齊全書,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像要給曲家那個老爺子立碑的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