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墨抹了把額上的汗,“半路上遇見了。王爺怎么樣?”
劉元一邊小心翼翼地收針,一邊說道:“脈象上看沒大礙,許是這些日子太累了,自打回京城后就沒消停過,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這般熬煎,能不倒下嗎?你們好好守著,等王爺醒了立刻叫我。”
——
宋染這一夜睡得極不踏實。
混沌的夢境光怪陸離,他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奔跑,想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曲清渾身是血,抱著他哀哀哭泣,那哭聲絞得他心肝俱碎。
他拼命想抱住她,告訴她別怕,可卻動彈不得。
這時候一股淡淡的、甜膩中帶著清冷的香味幽幽傳入鼻尖。
是鈴蘭香。
宋染意識掙扎了一下。
這是曲清最討厭的香,她說這香氣過于刻意嬌弱,這也是李沐臥房里一直慣用的熏香。
他身上要是沾上這味道,曲清非得讓他三天不能上床不可。
不對!
一個激靈,宋染猛地清醒過來。
慶歷八年!這時候他身邊根本還沒有李沐這個人!
“唐風。”他開口,嗓子因安神藥的緣故還有些沙啞,他單手撐著床榻,試圖坐起來。
“王爺。”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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