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宋染若是在這個時候拿到賬冊,無論是江陵荊州,還是六部,換上自己人,容易多了。
破廟里火光搖曳,將人影拉得細長,投在斑駁墻壁上。
曲清渾不在意四周肅立的侍衛,極自然地傾身湊到宋染耳畔。
她與他做了十年夫妻,這般親近是刻入骨子里的習慣。
溫熱氣息拂過宋染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聞。
宋染背脊幾不可察地一僵,握著腰間玉佩的指節微微收緊。
他莫名有些心慌,也不是沒跟女人親近過,前些日子才娶了兩個。
但此刻的感覺很不一樣。
不過他周身氣場凜冽,依舊穩穩鎮著場面,只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費墨按刀進了廟里,恰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驚得險些咬了舌頭。
自家王爺向來不喜旁人近身,此刻竟任由這曲昭妹妹貼得這樣近!那纖細的身影幾乎要貼著王爺了,自家王爺側臉在明暗交錯的光線里卻看不出半分斥責之意。
費墨看向身旁的唐風跟展一,皆是波瀾不驚的樣子,覺得此景相當平常。
破廟里一時靜極,只余柴火噼啪作響,那貼近的兩人之間,仿佛有無形的絲線纏繞,將周遭一切隔絕在外,生出一種不容打擾的、令人平和的曖昧。
費墨默默垂下眼,心里糾結,開不開口呢。
“但如王爺所說,真要棄吳岐,可就有好戲看了,畢竟狗咬狗一嘴毛嘛。”
宋染笑笑,“所以他讓我來荊州,讓吳岐來咬我。好了,且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帶你來江陵到底吃不吃虧?”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