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宋染接到東宮密信時,幾乎捏碎了信箋。
那個自幼教他騎射、為他遮風擋雨、胸懷經緯的兄長,會選擇如此屈辱的方式了結?
不可能!
他當即就要動身,曲昭等一眾親信跪地苦勸,道無詔返京乃大忌,請他務必等到宣帝詔書。
可那是他的兄長,他等不了。晚一分,查清真相便難一分。
他在王府出生,在宮里長大。皇城里什么血腥手段沒見過,為了保他平安,為了給他留下最后一點沈家可用之人,他兄長費盡了心力將他送到了幽州。
他知兄長這些年一直努力維持著京中幾方勢力的平衡。
眼下兄長死了,東宮之位空懸,那只能說是有人要開始收攏權利了,或者,有人想要更多的權利了。
宋染不敢去想那個人是誰,也不愿去想。
在他看來只有一個人有能力這么做。
若真是那個人,那這太子一脈,是必須要絕的。
他那個尚在襁褓中的侄兒,兄長唯一的血脈,即便有杜家護著,又能安全幾時?
就是杜家自己,恐怖也不能再長久了。
京城必須回,而且是要立馬回。
“王爺,您不要過于擔心,杜家不會坐視不理,必定是會保全皇長孫的。”
曲昭給宋染重新添了熱茶。
他回幽州才月余,京中就出了這事兒,早知他就該留在京中,好歹此時能幫得上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