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林辰和濤哥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怕。
好在三人都是老江湖,毒峰帶路更是鬼神難測,硬是在這密不透風的封鎖線里像影子一樣穿梭。
但這一路狂奔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剛出來沒多久,林辰就感覺后背一陣濕熱。
那是傷口崩裂了,鮮血浸透了繃帶和衣服,隨著每一次跑動摩擦,劇痛都像燒紅的鐵絲在肉里攪動。
他疼得呲牙咧嘴,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硬是咬著后槽牙一聲沒吭。
終于,在天徹底黑透的時候,那片老林子出現在眼前。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了進去。
一進林子,仿佛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四周古木參天,枝葉繁茂得遮天蔽日,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腳下是厚厚的腐殖層,每一腳踩下去都陷到腳踝,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在毒峰經驗老道,手里拿著指南針,一把開山刀硬是在荊棘叢中劈出了一條路。
這一路走得極為艱難。
林子里濕氣重,毒蟲蛇蟻遍地都是。時不時有不知名的野獸在黑暗中發出滲人的低吼。
雖然沒有遭遇正面襲擊,但最大的危機卻來自內部——林辰和濤哥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在這原始叢林里,這味道簡直就是致命的,不斷引誘著周圍的掠食者蠢蠢欲動。
“歇會兒……我不行了。”濤哥臉色慘白如紙,幾乎是癱坐在樹根上。
林辰也是強弩之末,靠在樹干上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毒峰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但看著兩人虛脫的樣子,只能無奈揮手示意原地休整。
就這樣走走停停,短短幾公里的山路,硬是走了大半夜。
終于,在幾人幾乎耗盡最后一絲體力,磨蹭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濕潤的海風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
林辰精神一振
“到了……前面就是出口。”
三人跌跌撞撞沖出老林子,一腳踩上海灘碎石。
海風咸腥,浪花拍岸。
林辰抹掉眼睫毛上的血水,急吼一聲:“船呢?!”
海面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死一般的寂靜。
毒峰臉色驟變,手瞬間摸向腰間:“不對勁!”
話音未落,四周亂石后瞬間炸起一片腳步聲。
“咔咔——”
無數槍口黑壓壓地探出,直接把這片海灘圍成了鐵桶。
連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人群無聲分開,一輛輪椅緩緩推至陣前。
上面坐著的人,一身精致白西裝,纖塵不染。
白眼鏡。
他推了推金絲鏡框,看著狼狽不堪的三人,就像看幾條落網的死狗。
“林辰,又見面了。”
聲音平淡,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費勁巴拉鉆了一晚上林子,以為真能找到活路?可惜,你們始終都沒逃出我的手掌心。”
白眼鏡手指輕輕敲打著輪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現在,你們還想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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