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滿是泥濘的土路上瘋狂顛簸。
林辰死死抓著那個染血的檔案袋,就像抓著賀建軍的催命符。
有了這東西,只要活著回到國內,賀建軍就算有九條命也得死得透透的。
絕對的鐵證如山。
“坐穩了!”
濤哥一聲低吼,猛打方向盤。
“砰!砰!砰!”
一連串子彈打在車門上,火星四濺。
這一路,簡直是地獄模式。
白眼鏡的懸賞令顯然已經發下去了。
不論是本地幫派、武裝毒販,還是拿著土槍的混混,只要看到這輛車,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全都瘋了一樣撲上來。
前方路口,三輛滿載武裝人員的皮卡直接橫在路中間。
重機槍已經架好。
“沖過去!別減速!”
林辰眼都不眨,半個身子探出車窗。
風聲呼嘯,他在劇烈的顛簸中強行穩住準星。
“噠噠噠!”
步槍點射。
正前方皮卡上的機槍手眉心爆開一團血霧,仰面栽倒。
“轟——!”
濤哥油門踩進油箱里,越野車像頭失控的鋼鐵野獸,狠狠撞在皮卡的尾部。
鋼鐵扭曲的刺耳聲中,皮卡被硬生生撞開一條路。
越野車的前臉已經稀爛,但引擎依舊在咆哮。
剛沖出包圍,兩側的巷子里又竄出七八輛摩托車。
車手們揮舞著烏茲沖鋒槍,一邊追趕一邊瘋狂掃射。
“找死!”
林辰換上新彈夾,眼神冷得嚇人。
他在車內左右開弓,精準得像臺殺戮機器。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輛摩托車失控翻滾,連人帶車摔成爛泥。
“去哪?港口嗎?”
濤哥猛打方向盤,避開一輛橫沖直撞的皮卡,大聲嘶吼。
“不去港口!那邊肯定全是埋伏!”
林辰死死護著懷里的檔案袋,眼中布滿血絲:
“去我姑姑那兒!只有到了那兒,我們就安全了!她絕對有辦法送我們回國!”
“坐穩了!”
濤哥一腳油門踩到底。
但這短短的一段路,卻成了通往地獄的修羅場。
白眼鏡的命令顯然是“不惜一切代價”。
整個街區仿佛瞬間活了過來,每一個角落都在向他們傾瀉子彈。
“噠噠噠噠!”
剛拐過一個街角,前方三輛黑色轎車并排堵死路口,就像一面鐵墻。
車窗降下,十幾把沖鋒槍同時噴出火舌。
“低頭!”
林辰按著濤哥的腦袋猛地趴下。
“嘩啦!”
前擋風玻璃瞬間被打成粉碎,碎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潑灑在兩人身上。
車身被打得火星四濺,仿佛置身于鐵匠鋪的打鐵臺上。
“沖過去!撞死他們!”林辰怒吼。
濤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退反進,怒吼著撞向車陣中最薄弱的一環。
“轟隆——!”
巨大的撞擊力讓安全氣囊差點彈出來,對方的一輛轎車被硬生生頂開,旋轉著撞向路邊的電線桿。
剛沖出封鎖線,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左右兩側的胡同里,又有無數拿著砍刀和土槍的馬仔蜂擁而出。
這哪里是追殺,這分明是行軍打仗般的鐵桶圍剿。
“左邊!”
“堵死了!”
“右邊!”
“全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