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儂聽得眼前一黑,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這又來了?
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自我安慰。
“省城的硝煙,傳不到咱們這里來。”
“希望是吧。”
正說著,李老串穿著一身工作裝從地卜子里來。
驕傲地昂著頭顱,吃飽喝足了,挺著胸膛,氣勢充足。
見他們聚在一起,呲著大牙,樂呵呵地邁著大步子過來。
“這是聊什么呢。”
王二旦好笑地看著李老串,這老頭最近可是沒少威風。
“李大叔,你在保安團沒聽到消息啊,省里起義了!”
李老串臉色微微一變,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問題不大,馬上就能打贏了。”
張圓圓不確定地問他,“真的?”
李老串梗著脖子說,“我們保安團的消息還能是假的,翻不了多少風浪。”
他篤定的樣子,讓大家都有些不確定起來,大概是真的如同李老串所說,起義了但沒什么作用吧。
“散了散了!講這么些沒用的東西,成天東家長西家短的,沒事干啊,趕緊收糧食,交租子交稅的攢夠了沒有!”
眾人悻悻地離開,仍舊竊竊討論。
李老串等人走了倒是犯嘀咕,“怎么三天兩頭的搞這么大動靜。”
接下來的日子,鎮上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得詭異。
保安團巡邏的次數變得更多,李老串心心念念的薪餉依舊不見蹤影。
他去尋馬老四,卻連門都進不去了,馬家的人只隔著門縫沒好氣地回一句:“馬爺忙著呢,沒空見你!”
夜里,李老串餓著肚子,穿著那身已經有些臟污的制服,跟著小隊在鎮子邊緣巡邏。
遠處似乎有隱隱約約的喧嘩聲傳來,不像是往常的動靜。
領隊的小隊長神色緊張,豎起耳朵聽了片刻,猛地一揮手,“撤!快撤回營房!”
一群人如蒙大赦,掉頭就往回跑,腳步雜亂。
李老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臟怦怦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剛跑回那破敗的營房院子,就看見幾輛騾馬車停在門口,馬老四和他那女婿正指揮著幾個親信,手忙腳亂地將一些箱箱東西往車上搬。
遠遠見了李老串,隊長揮了揮手招呼他過去。
“老李是吧,這樣,今天你就正式轉正,你是我岳丈介紹來的,我只信得過你!我要護送首長去省城,以后這個隊長辦公室就是你的辦公室了,你一定要守好這里這里,不要離開知道了嗎!”
李老串聽著,那股強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隊長放心,我一定會守好這里,不讓那些亂臣賊子作亂!”
隊長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欣慰地笑了笑,隨即慌張的上了汽車。
還不忘搖下車窗囑咐李老串。
“一定要守好這里,不要離開!”
李老串咧開嘴笑,成了正式工的自己肯定是要好好表現的。
他站定,胡亂學著那些兵敬了個禮。
笑呵呵地目送著小汽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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