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微微一怔,優雅地抬手,精準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飛來的房卡,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看向克萊茵。
克萊茵頭也沒回,一邊打量著金碧輝煌的大堂,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喏,向導的辛苦費。省得你說我們小氣。”
威爾遜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象征著巨額財富和地位的房卡,又抬頭看了看克萊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優雅地將房卡收入風衣內側口袋,微微頷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克萊茵先生的慷慨,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行人走向需要專用房卡才能啟動的、內部鋪著天鵝絨的貴賓電梯。電梯無聲而迅速地上升,透過玻璃幕墻,巴黎璀璨的夜景如同鋪開的鉆石地毯,在腳下緩緩展開。
來到對應的套房樓層,克萊茵用房卡刷開了一扇厚重的、雕刻著繁復花紋的實木大門。
門開的瞬間,連一向冷靜的方城和見多識廣的克萊茵,眼中都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
套房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裝飾是經典的歐式奢華風格結合了最尖端的智能科技。地上鋪滿了新鮮的、深紅色的保加利亞玫瑰花瓣,一直延伸到客廳中央。空氣中彌漫著優雅的木質調香氛,柔和的光線從隱藏式燈帶中灑落。巨大的落地窗外,埃菲爾鐵塔如同鑲嵌在夜幕中的金色精靈,熠熠生輝。客廳中央的茶幾上,冰鎮著一瓶看不出年份、但標簽古樸的波爾多紅酒,旁邊放著幾只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各位,”威爾遜最后一個走進房間,他脫下風衣和貝雷帽,隨意搭在衣帽架上,露出里面合體的羊絨衫,整個人顯得更加放松和……迷人。他微笑著環顧四周,聲音溫和,“對于這次突如其來的法國之旅,大家有什么初步的計劃或想法嗎?今晚是想在酒店好好休息,倒一下時差,還是……愿意賞光,由我帶領各位,初步領略一下巴黎……令人沉醉的夜生活?”他的目光尤其在貝芙麗興奮的小臉上停留了一下。
“夜生……”貝芙麗立刻舉起手,眼睛亮晶晶的,剛要歡呼著響應這個誘人的提議。
“今晚就算了。”克萊茵卻搶先一步,開口打斷,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性。他目光掃過臉上還帶著長途飛行疲憊的趙風婷,以及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出一絲倦意的方城,最后落在撅起嘴的貝芙麗身上,“剛下飛機,折騰一路了。今晚哪兒都不去,就在酒店休息。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明天再玩也不遲。”他的話更像是命令,而非商量。
方城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趙風婷也輕輕舒了口氣,顯然對立刻投入喧囂的夜生活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貝芙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垮了下來,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無聊”的安排。
威爾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沒有絲毫失望,反而露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容。他優雅地微微欠身,動作如同古老的貴族,用純正流利的法語,如同吟唱般說道:
“如您所愿。那么,我就不打擾各位休息了。愿巴黎溫柔的夜色擁抱你們,愿塞納河的微風為你們帶去最寧靜的安眠。”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四人,最后停留在克萊茵臉上,那雙藍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嘴角的笑意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意味,緩緩地說出了那句告別語:
“祝各位……好夢。”
話音落下,他再次微微頷首,然后轉身,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離開了套房,厚重的房門在他身后悄無聲息地合攏。
套房內,頓時只剩下克萊茵四人,以及滿室的奢華、玫瑰的芬芳和窗外那片璀璨卻遙遠的燈火。
“好夢?”克萊茵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那座光芒四射的不夜城,嘴角扯起一抹復雜的、帶著嘲諷和一絲疲憊的弧度,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詞,“但愿吧……在這座……陌生的‘光明之城’里。”
夜色,如同天鵝絨幕布,將巴黎輕輕覆蓋。但對于這群來自黑暗世界的訪客而,真正的“夢境”,或許才剛剛開始。而“好夢”與否,唯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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