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我做到了!”看著戰影化作黑霧消散,貝爾喘息著,臉上混雜著后怕與巨大的興奮,他看向無咎,眼中充滿了感激與信賴。這一次獨自擊殺,對他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鼓舞。
瓦格斯解決掉最后的螞蟻,掃視了一下四周。“干得不賴。但別松懈,這地方讓人脊背發涼。”
踏入第13層的瞬間,一種更深層次的不安攫住了每個人。
整個窟室都在持續一種低頻的、來自地底深處的震動,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在下面翻身。遠處傳來的怪物咆哮聲,不再是獵食的嘶吼,而是充滿了極度狂躁、完全不顧一切的暴戾,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就連空氣中彌漫的魔力,也帶著一股鐵銹般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們遭遇的零星怪物,雙眼都泛著不正常的、如同燒紅煤炭般的赤紅。它們完全失去了理智,攻擊方式瘋狂而自毀,仿佛被無形的痛苦折磨著。
“它們……都瘋了嗎?”貝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無咎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從他踏進這一層開始,“不動的壁壘”就傳來一種持續不斷的、極其細微的共鳴震顫。這不是面對致命威脅時的尖銳警報,而是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遠方的呼應。盾牌內部,那滴屬于赫斯提雅的神血,似乎感應到了某個龐大、混亂、充滿了毀滅欲望的同源存在,正在發出既似警惕又似被挑釁的嗡鳴。
他猛地停下腳步,將盾牌重重頓在身前,舉起左拳。
“瓦格斯前輩!”他的聲音因某種直覺性的驚懼而繃緊,“不對勁!地下城本身……在‘憤怒’!有什么東西……要來了!”
幾乎在無咎示警的同時,瓦格斯已經單膝跪地,粗糙的手掌緊緊貼住震動的地面。他那只獨眼驟然收縮,里面最后一絲輕松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巨大的震動。”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從更下面傳來……正在快速往上!這種級別的腳步聲……是‘大型種’!”他猛地抬頭,看向通往第14層的黑暗通道,“該死的!這個樓層,根本不可能孕育出這種東西!”
他的話音在空曠的窟室里尚未完全消散——
“咚!咚!咚!”
沉重得如同巨錘擂擊大地心臟的腳步聲,猛地從通道深處炸響,每一步都讓地面的震顫加劇一分,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緊接著,一聲撕裂空氣、充滿了最原始、最暴虐力量的咆哮,如同實質的沖擊波,從黑暗深處席卷而來!
那咆哮聲仿佛能震碎靈魂,讓血液瞬間冰冷。
貝爾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握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無咎在那咆哮響起的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他一步踏前,用盡全身力量將“不動的壁壘”重重砸在隊伍正前方,盾牌的底部與巖石地面撞擊出沉悶的轟鳴。他的目光,如同最堅韌的鎖鏈,死死錨定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通道入口。
通過靈魂鏈接,一股不容置疑、決絕至極的守護誓,如同最堅固的壁壘,被他清晰地傳遞向遠方的赫斯提雅。同時,他感知到盾牌內部,那滴神血正因為感受到同源卻充滿絕對暴戾氣息的“神之造物”的逼近,而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低沉而持續的嗡鳴!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在此刻被宿敵驚醒,既感到威脅,也燃起戰意。
“撤退路線被堵死了!”瓦格斯的聲音斬釘截鐵,瞬間判斷出絕境,“無咎,守住這個隘口!貝爾,到我身后來!我們無路可退,唯有死戰!”
無咎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充滿了瘋狂與毀滅的味道。他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誓,都壓進了踏前的右腳,灌入了持盾的左臂。盾面上,那些玄奧的神文仿佛活了過來,流轉起凝實而堅定的微光。
他的背影,堵在那狹小的生死界限之前,面對洶涌而來、足以碾碎一切的黑暗陰影,如同激流中最后一塊不肯移動的礁石。
米諾陶諾斯那巨大的、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恐怖陰影,徹底充滿了前方的通道。毀滅性的沖擊,近在咫尺。
而礁石,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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