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五哥、九爺、老楊,還有我,幾乎是前后腳地,重重地癱坐在碎石地上,沉重的喘息聲連成一片。
“嗬……嗬嗬……”我彎著腰,雙手撐地。極速奔跑帶來的生理透支,加上精神極度緊張,讓身體被徹底掏空。
老楊的情況更糟,他連坐都無法坐直,身體一直顫抖。喘息不再是喘息,而是夾雜著悶咳的抽氣聲。若不是九爺死死用肩膀頂著他,他恐怕會直接滑倒在地上。
雖然不知道這里有沒有危險,但以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必須停下來喘口氣,緩緩。
我們四個你靠著我、我靠著你的癱坐在一起,彼此的體溫成了唯一的慰藉。我和老楊的探照燈早在混亂中丟失了,現在只剩下五哥和九爺手里的光源。兩道慘白的光柱,同時射向我們剛剛奔逃而來的方向。
光線掃過粗糙的巖壁、散落的碎石……在可見范圍內,并沒有出現預想中天崩地裂,道路塌陷的景象。
黑暗似乎恢復了它慣常的死寂。
“五哥!”我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地指著光線盡頭那片模糊的黑暗陰影,“看那里,是不是……在動?”
五哥聽后,手里的光線直直射向我所指的區域,我們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光線邊緣的黑暗中,模糊的景象被光線勉強勾勒……
確實在動!
不是固體崩塌的形態,而是一種……濃稠的、緩慢的、如同巨大生物腹腔內蠕動的消化液般的涌動。沒有明確的邊界,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斷翻滾的……濃霧。
“操!”五哥低聲咒罵一句,聲音里透著深深的忌憚。
九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他手里的光也射了過去,兩道光柱重疊,將那涌動的濃霧照得更加清晰。它不再是之前彌漫的薄霧,正以緩慢的速度,向我們所在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