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政東輕輕擋開她又要湊過來的小臉，語氣帶著縱容的無奈：“別調皮了，快好好吃早餐。一會兒周宇凡他們該到了，你總不能餓著肚子招待客人。”

夏涵曦這才乖乖坐好，拿起勺子，嘴上卻故意拖長了語調：“知道啦……沈——老——板——”

她舀起一勺粥，突然想到什么，眼睛轉了轉：“對了，周宇凡他們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吧？會不會帶禮物來啊？”

沈政東給她夾了個小籠包，淡淡道：“他們敢空手來試試。”

夏涵曦被他的話逗笑，咬了一口小籠包，汁水鮮美。她滿足地瞇起眼，又忍不住操心：“那我們要準備什么招待他們？蘭姨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沈政東示意她放心，“你就安心當你的壽星，其他事不用操心。”

他看了眼時間，提醒道：“不過你最好快點吃，按照周宇凡的性子，說不定會提前跑來湊熱鬧。”

夏涵曦聞立刻加快用餐速度，嘴里還嘟囔著：“那得趕緊吃完去換條更漂亮的裙子，可不能給沈老板丟臉。”

沈政東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底泛起笑意：“慢點吃，別噎著。你什么樣都不丟臉。”

但夏涵曦已經打定主意要驚艷全場，三兩口喝完粥，拎起裙擺就往樓上跑：“我去補個妝！”

沈政東看著她雀躍的背影，輕輕搖頭，對傭人吩咐道：“再準備些少夫人愛吃的點心備著，她剛才沒吃多少。”

夏涵曦跑回衣帽間，在琳瑯滿目的新衣服里翻找，最后選中一條緞面白色大裙擺的連衣裙，垂感極好。

她換上后在鏡前轉了個圈，裙擺漾開優雅的弧度。

“真好看……”她滿意地點頭，隨即又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就是肚子有點明顯了。”

這時沈政東走進來，看到她這身打扮，眉頭微蹙：“怎么還穿起吊帶裙了？”

夏涵曦扯了扯肩帶：“這是寬肩帶的設計！”

“那也不行，”沈政東走到她身邊，“動作大點都走光了。”

“沈政東！”夏涵曦氣得跺腳，“你這個老古板！”

“我哪兒古板了？”沈政東無奈。

“你就是！電子時代你還天天看財經報紙，現在連我穿裙子都要管！”

沈政東把她摟進懷里，柔聲哄著：“不是不讓你穿裙子，是怕你著涼。孕婦感冒很麻煩的。”

“我不管，”夏涵曦在他懷里扭了扭，“這是最近最火的白月光穿搭！”

沈政東被她逗笑了：“白月光穿搭？這是什么新詞？”

“就要穿這個嘛……”夏涵曦開始耍賴。

沈政東看著她倔強的小臉，終于妥協：“好好好，穿這件。不過得配條披肩，不然真著涼了怎么辦？”

他親自選了條米色羊絨披肩輕輕搭在她肩上，端詳片刻，無奈地笑了：“這樣總行了吧？我的白月光。”

夏涵曦這才滿意地摟住他的腰，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沈老板，那我算是你的白月光嗎？”

沈政東低頭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唇角微揚：“嗯……你先說說，你這個白月光是怎么理解的？”

夏涵曦歪著頭想了想：“就是……初戀啊，失去了，錯過了，遙不可及，念念不忘的那種，在記憶里一直是很純潔美好的存在。”

沈政東輕輕搖頭，手指撫過她披肩上的流蘇：“這個定義不準確。”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深邃：“你不是什么遙不可及的白月光。”

“你是我的朱砂痣。”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是刻在心上，融進骨血里的人。是每天醒來都要確認在懷里的人，是要陪我走完這輩子的人。”

夏涵曦被他這番話惹得眼眶發熱，把臉埋進他胸膛：“你什么時候這么會說情話了……”

沈政東低笑著摟緊她：“實話實說而已。所以沈太太，現在能乖乖披上披肩了嗎？我的小豆丁媽媽可不能著涼。”

夏涵曦在他懷里輕輕點頭，聲音悶悶的：“那你要一直這么抱著我。”

“好，”沈政東親了親她的發頂，“抱一輩子。”

沈政東仔細地幫她把披肩整理好，夏涵曦卻突然想起什么，扯了扯他的衣袖，腦洞大開地問：

“你說……將來會不會有一天，我們分開了，我離開了。然后你和另一個長得很像我的人訂婚了，這時候我這個公認的、你曾經的摯愛，白月光又回來了……然后你就開始搖擺不定？”

沈政東聞，眉頭微蹙，伸手輕輕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吸吮出一個清晰的吻痕。

“嗯……”夏涵曦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