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厚重的絨布,包裹著這片詭異的水域。只有船只劃過粘稠海水的聲音,微弱地證明著時間的流逝并未完全停止。
海軍艦隊、大媽的歌唱艦、金曼那略顯殘破的戰船、不老者議會的“永恒號”、萊德的孤舟,以及……那艘看似與其他海賊船無異的黑龍戰船。
所有勢力都在這片由永恒囚徒構成的、令人窒息的“景觀”中緩慢航行,彼此警惕,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伊利亞站在黑龍戰船的船舷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在藤蔓中掙扎、在海水中緩慢畸變的“囚徒”。
他的黃金瞳深處,沒有憐憫,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
“掙扎吧,在永恒的牢籠里,連死亡都成了奢望……”
他在心中低語,仿佛在欣賞一件件精心布置的展品。
“這就是觸碰禁忌的代價,也是……最好的警示。”
他并未像之前那樣一馬當先。相反,他的船刻意落在了幾股勢力的中后段,如同一個謹慎的觀察者。
“嘛嘛嘛嘛!真是讓人火大!這些鬼東西看得媽媽心煩!”
大媽夏洛特·玲玲的耐心顯然快要耗盡了,她腳下的海水霍米茲不安地扭動著。
“不能再等下去了!佩羅斯佩羅,讓你的糖漿騎士去前面探探路!”
“遵命,媽媽!”
長子佩羅斯佩羅舔著糖果手杖,揮動間,幾個由粘稠糖漿構成的、形態怪異的“騎士”從船側滑入水中,朝著前方那片相對完整的遺跡入口。
那道半坍塌的巨大石拱門——蠕行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幾個糖漿騎士身上。
就在它們靠近拱門下方那些聚集的、焦躁的永恒囚徒時,異變發生了。
那些原本動作緩慢的囚徒,仿佛被注入了某種活力或者說觸發了某種防御機制),
他們的動作驟然變得……相對“迅捷”起來!
干枯的手臂帶著破空聲在這死寂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抓向糖漿騎士。
糖漿騎士試圖抵抗,但它們的能力在這片空間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削弱。
粘稠的糖漿被那些干枯的手指輕易撕開,如同撕扯脆弱的紙張。
更可怕的是,被撕扯下來的糖漿部分,并未消散或融化,而是迅速失去了所有光澤和活力,變得如同那些囚徒的皮膚一樣灰敗、干硬,然后“凝固”在半空中,成為了這詭異景觀的一部分。
不過幾個呼吸間,幾個糖漿騎士就被徹底撕碎、同化。
佩羅斯佩羅臉色一白,他的能力與其造物相連,顯然受到了反噬。
“廢物!”
大媽怒罵一聲,但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忌憚。
她原本打算強行轟開道路的想法,暫時壓了下去。
“讓開!讓專業的來!”“
鋼鐵暴君”金曼似乎找回了一些勇氣,或者說,他無法忍受這種壓抑。
他大吼一聲,操控著幾塊巨大的廢鐵,如同炮彈般射向拱門處的囚徒,試圖強行清出一條道路。
然而,那些蘊含著巨大動能的金屬塊,在進入囚徒們周圍一定范圍后,速度肉眼可見地急劇下降,最終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潭,變得比囚徒們的動作還要緩慢。
然后表面迅速覆蓋上厚厚的銹跡,最終“哐當”幾聲,沉重地砸落在水面上,濺起幾朵凝固的浪花,再也無法被金曼操控。
金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能力在這里幾乎被廢掉了!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