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光束化作光雨滋養星海后的第三個百年,星穹邊緣突然浮現出一片由無數“可能性”構成的“選擇之墟”。
這片墟域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雙生界域的五行廣場,時而變成通天橋的,甚至能重現情緒風暴最激烈的瞬間。最詭異的是,任何踏入其中的生靈,都會看到“未選擇的岔路”——石念靈若未選擇燃燒本源會怎樣?小黑若在星軌之隙中放棄共鳴會如何?每個細微的選擇偏差,都在墟域中演變成截然不同的星海結局。
“已經有守護者被困在里面了。”石問源的后人,一個能在不同可能性中錨定自身信念的少女石擇,指尖捏著一枚從墟域邊緣撿來的“可能性碎片”,碎片中映出她自己放棄守護者身份、歸隱信念果林的畫面,“他們被‘更好的結局’迷惑,忘記了自己真正的選擇。”
時硯的后人“時溯”展開時光星圖,圖上的選擇之墟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邊緣已觸及星穹之心的光芒范圍:“源生界域傳來警示,這墟域是‘信念長河’的倒影——當太多生靈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長河就會浮現出所有岔路,引誘他們偏離原本的軌跡。”
石擇握緊胸口的雙色玉佩,玉佩此刻傳來尖銳的刺痛,像是在抗拒墟域的力量。她想起石問源留下的箴:“信念不是從不羨慕岔路的風景,是看清風景后,依舊珍惜自己腳下的泥土。”
為了救出被困的守護者,石擇與石擇駕駛著“定途號”星船駛入選擇之墟。星船剛穿過墟域邊界,周圍的景象就瞬間變換——她們站在雙生界域的界心裂縫前,年輕的石念靈正舉著玉佩,猶豫不決。而裂縫的另一端,竟站著一個“未燃燒本源”的石念靈虛影,她的靈脈完好無損,正對著年輕的自己微笑:“放棄吧,讓混沌自生自滅,你能安穩度過一生。”
“這是石念靈前輩的岔路。”時溯的聲音帶著震驚,他發現自己的時光能力在墟域中完全失效,“墟域在放大‘趨利避害’的本能,試圖篡改最關鍵的選擇節點!”
石擇的心臟也在動搖。她看到虛影中的石念靈確實活得安穩,雙生界域沒有經歷后來的動蕩,甚至比現在更繁榮。但就在此時,她注意到虛影的眼底藏著一絲空洞——那是從未守護過什么、從未為信念燃燒過的虛無。
“這不是更好的結局。”石擇突然出聲,聲音穿透幻境的迷霧,“安穩若建立在放棄守護的基礎上,再繁榮也是易碎的泡沫!”
她的話音剛落,雙色玉佩爆發出金翠光芒,光芒中浮現出真正的石念靈燃燒本源時的眼神——那里面有痛苦,有不舍,卻唯獨沒有后悔。虛影在光芒中劇烈扭曲,最終化作一道光點,融入石擇的玉佩。
星船繼續深入,她們又撞見了小黑的岔路——他沒有選擇化作星軌,而是帶著石念靈的玉佩歸隱,星網因缺少共鳴之力而逐漸崩解;撞見了石星落的岔路——她放棄修復星軌之隙,任由遺忘之力蔓延,星海生靈在麻木中逐漸消亡……每個岔路都看似“更輕松”,卻都通向信念崩塌的終點。
“找到了!”時溯指著墟域中心,那里懸浮著一個由無數虛影組成的“漩渦”,被困的守護者們就在漩渦中央,他們的眼神迷茫,正伸手觸摸著自己的岔路虛影。
而漩渦的最深處,竟站著一個與石擇一模一樣的虛影,她穿著普通的靈脈服飾,正在信念果林中采摘果實,對墟域的動蕩視而不見:“回來吧,做個普通人,不用承擔守護的重擔,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