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之心穩定運轉千年后,雙生界域的銀白巨樹迎來了一次奇異的“花期”。
不同于以往的信念果實,這一次,巨樹的枝頭開滿了半透明的“星穹花”,花瓣上流轉著星穹之心的七彩光芒,花心處卻凝結著一滴晶瑩的露珠——露珠中倒映著星穹之外的景象:一片由破碎星軌組成的“混沌海”,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模糊的界域虛影,虛影中傳來微弱卻執著的信念波動,像是在遙遠的彼岸發出呼喚。
石念初的后人,一個能與星穹花共鳴的少女“石星遙”,正坐在巨樹枝椏上,指尖輕觸露珠。千年歲月里,星穹的共生早已成為常態,各族生靈在星穹之心的照耀下繁衍生息,連最調皮的未生界域孩童,都能隨口說出“差異即財富”的共生格。但當她看到露珠中混沌海的景象時,心臟依舊不受控制地狂跳——那是比未知星穹更遙遠、更神秘的存在,是先輩們從未涉足的領域。
“星遙長老,譯儀解析出露珠中的波動了。”時芽的后人,一個能在星軌間編織時光信箋的青年“時硯”,捧著一卷發光的星圖走來,星圖上,混沌海的邊緣正與星穹之心的光芒產生微弱的共振,“那是‘破碎界域’的幸存者,他們的界域在遠古的‘星穹碰撞’中碎裂,只能在混沌海中漂泊,靠彼此的信念碎片維系存在。”
石星遙接過星圖,指尖的螺旋印記突然發燙。露珠中的界域虛影變得清晰起來:有的界域一半是燃燒的星核,一半是冰封的大陸,卻在交界處長出奇異的共生植物;有的界域由無數破碎的星環組成,星環上的生靈用信念絲線將碎片連接,形成流動的家園……這些畫面沖擊著她對“完整界域”的認知,卻又透著熟悉的共生智慧。
“他們在向我們發出‘修補邀約’。”石星遙看著星圖上不斷閃爍的共振點,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混沌海的能量會侵蝕信念碎片,他們快撐不住了。就像當年我們向未知星穹伸出手,現在,該輪到我們回應他們了。”
消息傳到星界聯盟時,反對的聲音遠超預期。
“星穹之心剛穩定千年,不能冒險!”影澈的后人“影沉”眉頭緊鎖,他周身的暗物質能量波動劇烈,“混沌海的能量性質不明,萬一污染了星穹之心,我們千年的努力會毀于一旦!”
“破碎界域的信念早已殘缺,接納他們就像接納帶毒的種子!”一位保守派長老敲擊著能量桌,桌案上的星穹模型因他的激動而微微震顫。
石星遙沒有反駁,只是將星穹花的露珠投影在聯盟大廳的中央。露珠中,一個破碎界域的孩童正用稚嫩的信念絲線,艱難地修補即將斷裂的星環,絲線的盡頭,竟纏繞著一縷與星穹之心同源的金翠光芒——那是石念初當年遺落在未知星穹邊緣的信念殘響,不知何時飄到了混沌海,成了孩童修補家園的希望。
大廳瞬間陷入沉默。
“當年,石念初前輩接納虛無界域時,也有人說‘虛無是吞噬信念的毒藥’。”石星遙的聲音平靜卻有力,“可現在,虛無能量是星穹之心最堅韌的保護層。共生從不是在安全區里畫圈,是相信每個破碎的信念,都值得被溫柔接住。”
三日后,由石星遙帶隊的“修補隊”踏上了前往混沌海的星船。星船的船身上,雕刻著所有界域的圖騰,船頭鑲嵌著一塊星穹之心的碎片,既是導航,也是-->>信念的證明。
穿過星穹與混沌海的邊界時,劇烈的能量沖擊讓星船險些解體。混沌海的能量果然如影沉擔憂的那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星船外層的防護陣瞬間布滿裂痕。
“用星穹花的花粉!”石星遙將隨身攜帶的星穹花碾碎,花粉與星穹之心碎片的光芒融合,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接觸到混沌海的能量時,沒有發生沖突,反而像海綿般開始吸收、轉化——就像當年石念初處理反共生力場那樣,將腐蝕性能量轉化為溫和的修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