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田的新苗破土后,石念靈肩上的傷口也漸漸愈合,只留下一道金黑交織的疤痕。這疤痕像是活的,偶爾會隨著共生橋的能量流動微微發燙,提醒著她那場與黑袍人的兇險對峙。
小黑總愛盯著那道疤痕看,今日更是捧著新培育的共生稻種,蹲在她身邊嘀咕:“師姐,你說那黑袍人說的‘屬于他的東西’,會不會不只是共生橋?”
石念靈指尖撫過疤痕,觸感溫潤,像是有兩股力量在里面和諧共振。她想起黑袍人臨終前的眼神,那并非單純的怨恨,更像是一種被執念困住的痛苦:“或許是他曾經守護過的信念吧。只是執念太深,把‘守護’變成了‘占有’。”
話音未落,阿木抱著譯儀跌跌撞撞跑來,臉色慘白如紙:“師姐!試驗田的新苗……新苗出事了!”
三人趕到試驗田時,只見那些剛抽出的嫩綠幼苗,葉尖竟泛著與蝕紋刃同源的灰黑色,葉片上的紋路扭曲如蛇,正瘋狂吸食著周圍的靈脈生機。更詭異的是,幼苗的根須穿透土壤,在地下織成一張灰黑色的網,網中央隱約能看到一點微弱的紅光——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土壤深處孕育。
“是蝕紋刃的碎片!”石念靈瞬間反應過來,當初黑袍人擲出的短刃雖被她擋住,卻在撞擊時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粉末,混進了試驗田的泥土里,“這些碎片再利用共生稻的兩界能量,重新凝聚!”
林婉兒用靈力托起一株幼苗,放大鏡下,灰黑色的紋路里竟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與緩沖帶上的平衡符文截然相反:“是‘逆生符’!它能逆轉能量的流動方向,讓靈脈與混沌之力相互吞噬,而不是共生!”
小黑突然捂住耳朵,小臉皺成一團:“它們在說話……說要‘凈化’所有不純粹的共生,讓混沌歸混沌,靈脈歸靈脈。”
“這不是凈化,是割裂!”石念靈眼中閃過厲色,“如果讓這些逆生符蔓延,不僅是試驗田,連共生橋的平衡符文都會被污染,到時候兩界只會回到相互敵視的原點!”
她試著用木行靈力清除幼苗上的灰黑色,卻發現那些紋路竟能順著靈力爬向她的手臂,所過之處,皮膚泛起與黑袍人相似的潰爛。胸口的雙色玉佩猛地發燙,金翠光芒順著血脈涌去,才勉強逼退了逆生符的侵蝕。
“不能硬來。”林婉兒按住她的手腕,“逆生符的力量與你的靈脈本源相沖,強行清除只會讓它反噬得更厲害。”
阿木的譯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蜂鳴,屏幕上的灰黑色波紋中,竟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金色——那是石磊殘魂在玉佩中留下的氣息。
“石院長的氣息在壓制逆生符!”阿木驚呼,“或許……或許用平衡的力量,能讓逆生符自己消散?”
石念靈心中一動。黑袍人曾說自己“成了半個混沌”,卻在小黑唱起混沌歌謠時出現破綻,說明他內心深處仍殘留著對平衡的認同。逆生符雖以割裂為目的,根源卻來自靈脈與混沌的交融,或許真能以平衡破之。
“小黑,你試著用混沌的調子,唱靈脈的歌謠。”她對小黑道,“阿木,用譯儀放大玉佩里的平衡氣息,我們要讓逆生符知道,共生不是錯,割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