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別墅玄關,離婚協議蒙著薄塵,旁邊的首飾盒敞開,珠寶的光澤在昏暗里泛著冷意。
傅斯年踏著夜色歸來,酒氣混著戾氣,目光掃過那堆熟悉的物件時,腳步猛地頓住。他彎腰拾起協議,蘇晚的簽名依舊清秀,卻像一把刀扎進眼底。
“福伯。”他聲音沙啞,指尖捏著協議邊緣,幾乎要將紙張揉碎,“她真的沒留下任何消息?”
福伯躬身站在一旁,眼底滿是愧疚:“少爺,蘇小姐走得決絕,只留下這些。老奴,確實知道一點線索,卻不能告訴你。”
“你敢瞞我?”傅斯年猛地轉身,眼底翻涌著怒火,卻在看到福伯泛紅的眼眶時,氣焰弱了幾分。
“不是老奴瞞你,”福伯輕聲道,“是蘇小姐的心意太絕。她臨走前說,‘傅家的一切,我都不要,只求從此兩不相欠’。少爺,你當年傷她太深,她懷著孕獨自離開,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愿聽,你讓老奴怎么忍心再把她的蹤跡告訴你?”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心臟像是被掏空。他想起蘇晚照顧醉酒的他一夜,想起她畫稿時專注的模樣,想起她被自己抓著手腕時眼底的絕望,悔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她懷著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哽咽,“她一個人怎么過?萬一出事怎么辦?”
“蘇小姐有夏律師幫忙,還有自己的才華,”福伯道,“她用婚前稿費和借款撐起了工作室,就算沒有傅家,也能過得很好。倒是少爺,你若真的惦記,就該早點醒悟。”
傅斯年沒說話,轉身走進書房,將協議扔在桌上。他打開電腦,翻遍所有能查到的線索,卻只看到蘇晚工作室轉讓給曉棠和沈瑤的公告,再無其他蹤跡,夏冉把一切都處理得干干凈凈。
“陳默!”他撥通電話,語氣急促,“動用所有資源,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蘇晚找回來!我要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孩子好不好!”
“傅總,”陳默的聲音帶著難色,“夏律師動用了所有關系,蘇小姐的身份信息、出行記錄全被隱匿了,我們查不到。”
傅斯年猛地掛了電話,將電腦狠狠合上。他靠在椅背上,眼底滿是猩紅的偏執。他知道,蘇晚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他,是真的要和他徹底斷絕關系。
可他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