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蘇晚拿出筆記本，快速記下需求，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清晰利落，“還能在凳面加個軟墊，老人換鞋不用彎腰太久。”

兩人聊得投入，洽談區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沒人再理會站在門口的傅斯年。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筆盒越來越重，像揣著一顆滾燙的后悔藥，卻找不到人遞過去。

陳默在門口小聲提醒：“傅總，咱們還是走吧，別打擾蘇小姐工作了。”

傅斯年沒動，目光落在蘇晚認真的側臉上，她現在談起設計時，眼里閃著光，自信又從容，是他在傅家從未見過的樣子。以前他總覺得她的設計“小家子氣”，不夠“傅氏檔次”，現在才知道，他錯過的是一個真正懂設計、有溫度的人才，更是那個滿心滿眼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的蘇晚。

“蘇晚”，他還想再說什么，蘇晚卻像是沒聽見，繼續和張總、沈瑤討論施工細節，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傅斯年終于放棄，慢慢轉身走出工作室。陽光照在身上，卻暖不透他冰涼的心臟。他想起以前蘇晚拿著設計草圖，小心翼翼問他“這樣行不行”，他總是敷衍點頭；想起她想參加設計比賽，他說“傅家少夫人不用拋頭露面”，斷了她的念想；現在她靠自己的實力贏得客戶認可，再也不需要他的肯定了。

車子駛離時，傅斯年從后視鏡里看到，工作室的窗戶敞開著，蘇晚正和張總、團隊成員一起笑著舉杯，手里拿的是普通的玻璃杯，卻比他曾經送的那些昂貴水晶杯更有煙火氣。

而工作室里，張總看著傅斯年離開的背影，小聲問蘇晚：“您跟傅總以前……認識？”

蘇晚合上筆記本，笑容坦然：“以前有過交集，現在各走各的路罷了。”她看向團隊成員，語氣充滿干勁，“明天咱們早點去工地，爭取把測量數據一次弄準，不耽誤施工進度！”

“好！”所有人齊聲應和，洽談區里響起陣陣笑聲。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效果圖上，那些線條和色彩里，藏著蘇晚靠自己打拼出的未來，明亮又堅定，再也沒有傅斯年的位置。

傅斯年的車開在馬路上，手里還握著那個沒送出去的筆盒。他終于明白，有些錯過就是一生，他當初親手碾碎了蘇晚的期待，現在就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給她，也換不回她曾經的半分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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