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蘇晚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在這個家里,到底誰才是外人?
她收回手機,指尖微微顫抖:“傅斯年,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對不對?”
傅斯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林薇薇打斷:“斯年哥,你別跟蘇晚姐吵架,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們因為我鬧矛盾。我現在就走,以后我少來傅家,省得蘇晚姐誤會。”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傅母趕緊拉住她:“你走什么走?這里是傅家,該走的是她!”
“媽!”傅斯年喝止傅母,語氣帶著點煩躁,“別鬧了!”
他轉頭對蘇晚說:“你先回臥室,我跟媽談談。”
蘇晚沒再說話,轉身往樓上走。她走到樓梯口時,聽到傅母對傅斯年說:“你就是太縱容她了!薇薇多好的孩子,她還處處針對,再這樣下去,這個家都要被她攪散了!”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點委屈:“阿姨,您別這么說蘇晚姐,她只是對我有誤會”
蘇晚加快腳步,回到臥室,關上門,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她靠在門板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手機響了,是夏冉打來的。
“晚晚,你怎么樣?傅斯年回來了沒?他有沒有跟你道歉?”夏冉的聲音帶著關心。
蘇晚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他沒信我,他還是信林薇薇。”
“那個瞎子!”夏冉氣得在電話那頭大叫,“我就知道他不會這么容易醒悟!晚晚,你別跟他置氣,收拾東西搬來我這住,咱們離他遠點!”
“我再想想。”蘇晚擦了擦眼淚,“還有工作室的項目沒結束,我不想因為我個人的事影響大家。”
“項目項目!你就知道項目!”夏冉的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的身體和心情就不重要嗎?上次你說胃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了嗎?我跟你說,你要是再這么委屈自己,遲早得垮!”
掛了電話,蘇晚走到窗邊。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客廳里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隱約能聽到傅母和林薇薇的笑聲,還有傅斯年偶爾的回應。
她想起剛結婚的時候,傅老夫人跟她說:“晚晚,婚姻就像種莊稼,得用心澆灌才能有收獲。”可她現在才明白,有些莊稼,就算你澆再多水,施再多肥,也長不出果實,因為根早就爛了。
蘇晚走到衣柜前,打開那個放滿她給傅斯年準備東西的紙箱。里面的圍巾、胃藥、鋼筆,還有那支她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鋼筆,此刻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拿出那支鋼筆,筆身冰涼,就像傅斯年對她的態度。她把鋼筆放回紙箱,然后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幾件常穿的衣服,一些設計工具,還有曉棠給她的監控截圖。
她沒打算現在就走,她要等傅氏的項目結束,要等自己徹底攢夠失望。但她知道,離開這里,只是時間問題。
臥室門被推開,傅斯年走了進來。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看到蘇晚在收拾東西,皺了皺眉:“你干什么?”
“沒什么,整理一下東西。”蘇晚把衣服放進行李箱,語氣平靜。
傅斯年走過來,想拉住她的手:“白天的事,是我語氣重了點。你別生氣,以后我會多跟你溝通。”
蘇晚避開他的手,沒看他:“我沒生氣。”
她只是累了,累得不想再跟他溝通,累得不想再對這段婚姻抱有任何期待。
傅斯年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心里莫名有點煩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看到林薇薇發來的消息:“斯年哥,你別跟蘇晚姐吵架,我明天給她帶她愛吃的甜點,跟她道歉。”
他回復了一句“不用”,心里卻覺得,林薇薇總是這么懂事,蘇晚要是能像她一樣,家里就不會有這么多矛盾了。
蘇晚看著他回復消息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微弱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她合上行李箱,推到衣柜角落,然后走到床邊躺下,背對著傅斯年。
黑暗中,她聽到傅斯年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過來安慰她。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和傅斯年之間,只剩下名義上的夫妻關系,再也沒有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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