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工作室的臺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蘇晚指尖纏著創可貼,針穿過珍珠孔時,不小心又蹭到了白天被針扎破的傷口,她皺了皺眉,沒停下手里的動作,樣衣明天就要交給周總,今晚必須趕完。
“蘇姐,歇會兒吧,你都縫了三個小時了。”曉棠把熱好的牛奶遞過來,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地說,“我跟工廠那邊說好了,凌晨三點他們來取樣衣,咱們還有時間。”
蘇晚接過牛奶,抿了一口,剛想說話,敲門聲就響了。林薇薇拎著個保溫桶走進來,笑容甜得發膩:“蘇小姐,曉棠姐,這么晚了還在忙啊?我給你們帶了宵夜,傅總說你們趕工辛苦,讓我煮了點燕窩粥。”
蘇晚皺了皺眉,傅斯年從來不會關心她的死活,林薇薇這又是在裝樣子。她沒接話,繼續手里的活:“不用了,我們不餓,你拿回去吧。”
“別呀,傅總特意讓我送來的,不吃就涼了。”林薇薇走到操作臺邊,放下保溫桶,目光落在蘇晚手里的珍珠上,“蘇小姐,你手怎么了?是不是被針扎到了?快讓我看看,傅總要是知道你受傷了,肯定會心疼的。”
說著,她伸手就想碰蘇晚的手,卻“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牛奶杯。乳白色的牛奶灑在畫稿上,把禮服的細節圖暈成了一片模糊。
“哎呀!”林薇薇驚呼一聲,慌忙拿紙巾去擦,“對不起蘇小姐,我太不小心了!這畫稿還能用嗎?要是不能用,我幫你重新畫,我以前也學過一點設計”
“不用了。”蘇晚按住畫稿,語氣冷得像冰,“畫稿我有備份,不用你費心。你要是沒事,就先走吧,我們還要趕工。”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蘇小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送點吃的,關心你……”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傅母打來的。她接起電話,傅母的聲音立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都幾點了還不回家?斯年剛回來,連口熱飯都沒有,你當傅家少奶奶是擺設嗎?趕緊回來做飯!”
“媽,我在趕樣衣,明天要交,沒空回去。”蘇晚耐著性子解釋。
“樣衣重要還是傅家重要?”傅母的聲音拔高,“我看你就是故意躲著不回家,眼里根本沒有傅家!你不回來也行,讓薇薇給斯年做,薇薇比你懂事多了,知道心疼人!”
蘇晚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沒再看林薇薇那張假惺惺的臉,繼續縫珍珠。
林薇薇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又假惺惺地說:“蘇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這里我幫你盯著。傅總肯定餓了,你回去給他做頓飯,他會高興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蘇晚頭也沒抬,“曉棠,把她請出去。”
曉棠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林薇薇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小姐,我們還要趕工,麻煩你別打擾我們。”
林薇薇沒轍,只能拎著保溫桶,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說:“蘇小姐,要是你累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來幫你。”
門剛關上,曉棠就氣鼓鼓地說:“蘇姐,她就是故意的!哪是送宵夜,明明是來搗亂的!傅母也是,只會幫著她,根本不管你有多辛苦!”
蘇晚笑了笑,眼里卻沒什么溫度:“習慣了,不用跟她們計較。我們趕緊趕工,別耽誤了交期。”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又被推開了。傅斯年走了進來,黑色西裝上還沾著夜露,陳默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個文件夾。
傅斯年的目光掃過操作臺,看到地上的牛奶漬,又落在蘇晚纏著創可貼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樣衣能按時交嗎?”
蘇晚愣了一下,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手怎么了,沒想到還是只關心樣衣。她低下頭,繼續縫珍珠:“能,明天早上就能交給周總。”
“別耽誤周氏的合作。”傅斯年的語氣依舊平淡,“要是出了問題-->>,不僅你麻煩,傅氏的名聲也會受影響。”
蘇晚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傅斯年,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