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火蓮誘人心,潛龍臥深潭
熔巖海無聲翻涌,熱浪扭曲視界,將中央那座古老祭壇與三株地心火蓮襯托得如同幻境。
奇珍近在眼前,散發著令人瘋狂的本源氣息,然而陸昭的話語卻像一盆冰水,澆熄了司徒影和忠伯心中的火熱。
守護者?比之前所有妖獸都可怕?還有先來者戰斗的痕跡?
兩人頓時從激動中清醒,冷汗瞬間浸透衣背。他們順著陸昭的目光和指引仔細看去,果然發現了那幾具碳化的骸骨以及殘留的術法痕跡,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是炎煞堡的執法隊服飾……”忠伯聲音干澀,辨認出一塊焦黑布料上的殘紋,“還有黃泉引路的鬼煞氣氣息……他們果然派人提前進來了!而且在此地發生了沖突!”
司徒影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他們肯定也是沖著火蓮來的!不知道有沒有得手……”她最關心的還是父親急需的火蓮。
陸昭的星眸仔細掃過祭壇上的三株火蓮,微微搖頭:“火蓮無恙,并未被采摘。”那三株火蓮本源飽滿,并無損耗跡象,蓮子也完好無損。
這反而更不尋常。先來者既然爆發了沖突,必然是為了爭奪火蓮,為何火蓮卻完好無損?除非……他們根本沒來得及觸碰到火蓮,就遭遇了某種無法抵抗的恐怖襲擊,全軍覆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看似平靜的熔巖海面,那股隱藏的、令人心悸的氣息越發清晰。那東西,就在下面!而且處于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剛才的掃視,似乎微微驚動了它!
“收斂所有氣息,退后!”陸昭低聲喝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司徒影和忠伯心中一緊,毫不猶豫地照做,甚至連呼吸都幾乎停止,緩緩向后退去,盡可能遠離熔巖海邊緣。
就在他們剛剛退開十幾丈,隱藏到一塊巨大的黑色巖石之后時——
咕嚕嚕……
熔巖海面,就在祭壇正下方,突然毫無征兆地鼓起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十丈的熔巖氣泡!
氣泡緩緩升高,表面流淌著粘稠的赤紅漿液,然后——
啪!
氣泡轟然破裂!
但破裂開的,并非只是熔巖!
一聲低沉到極致、卻仿佛直接響在靈魂深處的嘶鳴,猛地從破裂的氣泡中心傳出!伴隨著這聲嘶鳴,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席卷了整個地下空間!
轟!!!
熔巖海面劇烈沸騰,滔天的巖漿巨浪沖天而起!
一個龐大無比、猙獰可怖的頭顱,緩緩從那破裂的氣泡中心探了出來!
那是怎樣的一個頭顱啊!
-形似巨蟒,卻更加粗壯威猛,頭頂生有兩根短粗黝黑、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獨角。
-覆蓋頭部的并非鱗片,而是一塊塊凹凸不平、如同冷卻熔巖凝聚而成的暗紅色厚重甲殼,甲殼縫隙間有金色的熔巖紋路流淌。
-一雙豎瞳巨大如同磨盤,呈現純粹的金色,冰冷、殘暴、不帶絲毫情感,瞳孔中心仿佛有兩團永恒燃燒的火焰!
僅僅是一個頭顱,就堪比一座小山丘!其散發的妖力威壓,更是如同洪荒巨獸降臨,遠遠超越了五階妖獸的范疇!
六階!至少是六階的恐怖妖獸!相當于人類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
而且其血脈古老,氣息蒼茫,絕非普通六階妖獸可比!
“熔……熔巖地火虬!”忠伯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句,“古籍中記載的……棲息于極致地脈核心的霸主級妖獸……以地心火蓮為食……成年體可達六階甚至七階……完了……我們完了……”
司徒影也是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僵硬,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眼中充滿了絕望。面對這種存在,別說奪取火蓮,能保住性命就是奇跡了!
那熔巖地火虬冰冷的金色瞳孔緩緩轉動,掃過祭壇上的三株地心火蓮,確認無恙后,又掃向陸昭他們之前站立的方向,似乎有些疑惑剛才感受到的細微窺探,但并未發現隱匿極好的三人。
它似乎只是被陸昭之前的星眸探查微微驚醒,例行查看一下自己的“財產”和領地。
巨大的頭顱在熔巖海中緩緩擺動,帶起轟隆隆的巨響,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灼熱的硫磺煙云。它并未完全現身,但那隱藏在熔巖下的龐大身軀,僅僅顯露冰山一角,就足以讓人窒息。
觀察了片刻,似乎并未發現異常,熔巖地火虬發出一聲滿足的低沉咕嚕聲,龐大的頭顱緩緩沉入熔巖海中,只留下幾個巨大的漩渦,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那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漸漸散去。
直到確認那恐怖的存在確實再次潛伏下去,巖石后的司徒影和忠伯才如同虛脫一般,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將衣袍徹底浸濕,臉上依舊殘留著無盡的后怕。
太可怕了!僅僅是面對其威壓,就讓他們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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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輩……我們……”司徒影聲音發顫,看向依舊靜立原處、面色凝重的陸昭,眼中滿是絕望和茫然。有這頭六階妖獸守護,別說他們,就算外面那些金丹修士全進來,恐怕也不夠它塞牙縫的!奪取火蓮,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陸昭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著那片恢復“平靜”的熔巖海,星眸全力運轉,仔細分析著剛才捕捉到的關于熔巖地火虬的一切信息。
-實力絕對達到了六階中期甚至更高,肉身強橫無匹,常年棲息于熔巖火海,幾乎立于不敗之地。
-其妖力龐大,屬性極致狂暴,更兼具一定的土火雙系天賦神通,正面抗衡,就算他底牌盡出,勝算也不超過三成,而且必然驚動外界,后患無窮。
硬搶,是下下之策。
但他的眉頭卻緩緩舒展開來,因為星眸還捕捉到了一些其他的細節。
-這頭地火虬似乎處于一種特殊的“半沉睡”狀態,似乎在守護火蓮的同時,自身也在借助火蓮散發的本源氣息進行某種蛻變或修煉?
-它的氣息雖然龐大,卻并非時刻處于巔峰,而是有一種周期性的起伏。剛才的驚醒,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警惕。
-而且,它對祭壇本身,似乎有一種發自血脈深處的……忌憚?剛才它的目光掃過祭壇那些古老符文時,陸昭敏銳地捕捉到其眼中一閃而逝的敬畏。
這祭壇,恐怕來歷比想象中更大。